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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康宁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原来,摸鱼的时间竟然如此短暂。
他以为自己至少在群聊里说了两小时。
毕竟平时316的哥们一说起话来,绝对就是两小时起步。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眼想象中非常长,其实非常短的聊天记录。
终于他意识到什么叫做毕业。
莫名的感伤又再度袭来,幸好此时有一个学生还书,而李明玉还在埋头看文献。
像是做贼一样,岑康宁飞快地猫着腰去拿走了那学生还回来的五本书,将书一一准确无误放回书架上——
百无聊赖的时光总算得以慰藉。
就这样,他朴实无华地度过了上班的第一个早上。
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事实上也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胡副馆长来了一趟,问他早上适应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理解。
岑康宁说适应地非常好。
副馆长便露出很满意的表情。
但岑康宁却注意到,他对本来应该出现在馆里却一直没出现的夏老师完全不提及。
连问夏老师是不是去接水上厕所了都没有。
就仿佛夏老师不出现在这里是无比正常的一件事,出现了才叫意外。
岑康宁对此颇感兴趣。
但毕竟今天只是他上班的第一天,所以他没有多嘴,只是提出:“胡馆长,我的一卡通什么时候能好?我想去咱们食堂看看。”
“我刚想告诉你呢,我联系人事处了。人事处他们其实已经发现了错误,卡都重新弄好了。但是吧——”
“但是?”
“卡他们给你老公了。”
胡伟憨厚笑了笑,摸着下巴:“你问他要吧。”
“……”
—
说实话,如果不是必须。
岑康宁是真不想跟祁钊在学校里联系。
倒也不是他跟祁钊的关系有多恶劣,事实上最近两人相处的还算和谐。
除了偶尔晚上睡觉以后,祁钊会把胳膊腿儿时不时搭在他身上,然后早上还要鄙视一番他的早餐营养成分外。
大多数的情况下,两人能够维持相敬如宾。
但岑康宁收了祁钊的钱,又跟人签了合同,自觉有替对方减少麻烦的义务。
所以肯定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更何况岑康宁来了P大以后才意识到,祁钊只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忙。
科研,教学,各种活动。
那句话怎么说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祁钊头上的帽子虽然没有到王冠那种地步,但岑康宁寻思着肯定也挺重的。
所以他就别给祁钊添乱了。
可事不遂人愿。
饶是岑康宁将自己“合作伙伴”的身份摆的很正。
但在其他人眼里,祁钊却是他正儿八经的老公。
身为老公,帮法定伴侣拿一卡通,在普世价值观下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问题又来了。
他要去取吗?
还是今天中午先凑合,等到晚上回家以后再问他要?
十二点前的最后十五分钟,岑康宁又被迫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光阴似箭。”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今早的岑康宁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当他希望时间漫长一点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
当他希望时间快点再快一点的时候,却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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