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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莱森嗤笑,眼神格外的阴狠。
“你以为导演和制片真的是车祸?”
“你干的?”
李司净经历过真正的意外和灾难,导致他对这些异常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陈莱森发出怪笑,“不是我干的,但自然有的是人去干。”
陈莱森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得意丶傲慢,他清楚《箱子》背後暗潮涌动的所有意外。
而在李司净眼里,不断攀爬的黑影里,逐渐将他变成令人厌恶的腥臭烂泥。
黑影吞噬了他的脖子丶下巴丶嘴唇,仍能见到尖锐的牙齿如黑影里的骷髅,嚣张跋扈的说道:
“李司净,《箱子》缺了你或者我,都不是《箱子》。只有你和我,拍出来的《箱子》才能实现我们想要的结果。”
那一刻,《箱子》仿佛不再是电影,而是一块能让陈莱森飞黄腾达的跳板,或者是让陈莱森大富大贵的法咒。
但是,他和陈莱森这种人可不是什麽“我们”。
李司净彻底清楚了陈莱森的自负,从哪里来的。
恐怕这麽多年,他把网络对他平庸天赋的嘲笑,都当成了嫉妒。
观衆对他拙劣演技的鄙夷,他都当成了抹黑。
身处在资本中心,阿谀奉承丶跟红顶白的吹捧,真真切切的认为自己即将成为世界的主角。
就凭演出一部《箱子》。
李司净有点想笑。
也许需要看医生的不止是他和陈菲娅,还有陈莱森这个病症明显丶值得立刻直接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
“李司净,你笑什麽?”
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陈莱森,已经漆黑泥泞的黑影里,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帮你杀死了陈莱森,我帮你解决了那麽多你不满意的人,你就是这麽报答我的?”
那道声音仿佛经历了烈火烧灼,低沉嘶哑,癫狂说着李司净无法理解的话。
“你是比陈莱森更适合我的身体,如果不是他阻止我,现在你就应该死了……”
绿色浮萍一般的嫩芽,裹在烂泥覆盖的陈莱森身上,犹如一双一双眼睛。
李司净梦里见过这样的眼睛,绿如萤火,飘落在半空中,审视他丶凝视他丶监视他的眼睛。
那一团腥臭的黑影,已经要彻底淹没他,如他曾见过的幻觉一样,充满了阴森可怖的泥泞。
身躯里装的灵魂,根本不属于一个重伤病人。
“我就是林荫,《箱子》只要拍完,我就能完完全全的活过来!”
他像是精神病发,伸手掐住了李司净的脖颈,霎时施加了致命力度。
李司净眼前发黑。
我又要死了?
忘却的恐惧,变为了彻底的愤怒。
他在窒息的瞬间,选择的并不是挣扎,而是反手扼住陈莱森的脖颈。
死死掐住眼前一片泥泞,逼得陈莱森松手後退。
“啊——咳丶咳咳——你丶你——”
黑影的尖叫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不堪的哀嚎。
李司净彻底陷入噩梦一般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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