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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没有犹豫的站起来,走近周社,伸手关上了那扇令他烦躁不堪的门。
“回来得好晚。”李司净皱着眉指责。
周社依旧露出惹人厌的温柔笑容,“上楼的时候遇到万年,聊了两句……”
声音没入温暖唇舌,李司净连万年的啰嗦健谈都开始厌烦。
确认存在的交缠气息,帮助李司净找回了理智。
他闻到周社浅浅的血腥味儿,深沉的蓝黑外套阻碍了视线,根本辨识不清。
于是李司净脱了他的外套,在弥散不去的异样气味里,伸手一寸一寸摸过,一定要亲自确认周社的安全。
“我没事。”
温柔的吻带着情欲。
周社总有办法让李司净按捺不住思考,变得一片混乱,没法再想。
可是这样心满意足熟睡的夜晚,李司净久违做了梦。
他走在长长的石阶,像极了去往土地庙的山路。
然而,这样的路是往下的,尽头藏在一片漆黑阴影里。
他的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走了许久,才见到模糊跳跃的影子,在烛火照耀下幢幢晃荡。
李司净走到了石阶尽头,终于找到了一片昏黄的光亮。
他身前有两个男人。
一个跪在地上,一如他幻觉里长发跪地的祭品,只留给他一道背影,根本看不清模样。
他竟觉得,那是独孤深。
嶙峋的肩膀,瘦弱的腰,年幼如孩童般细嫩无力的手臂,怎麽看都像独孤深。
没等李司净走近确定,藏在阴影里的另一个男人,迈步走到了祭品旁。
那人身着灰色风衣,熟悉的脸,熟练的举起了手中刀刃——
“周社!”
他的阻止没有用,他亲眼见到周社斩下了独孤深的头颅。
那颗头甚至没有飞起的抛物线,沉甸甸又真实的落入溢满鲜血的浓稠石盘。
李司净去摸自己的口袋,空空荡荡,没有他习惯握在手里的刀。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梦。
没有周社的短刀,眼前的男人就不再是周社。
“你为什麽会在我梦里出现!”
李司净对男人的恨意,在他斩落独孤深头颅瞬间爆发,“你为什麽要杀他!”
在李司净尖锐的质问里,杀过人的男人,甚至没有看他,坦然说道: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没什麽价值,就该让有价值的人活着。”
李司净骤然惊醒,只觉浑身冰凉。
他伸出手,发现身旁没了周社的身影。
“周社?”
他冲着黑洞洞的浴室喊,无人回应。
李司净立刻摸过床头手机,迅速拨出了周社的号码。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之後,没能等到周社的回应。
只等到了,“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李司净心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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