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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渝听话地回房拿了换洗衣物,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眼底的青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盖好被子,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连忙起身开门,只见田栩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喝了,好睡。”田栩宁把牛奶递给他,没多停留,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梓渝握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田栩宁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上扬,仰头一口喝下牛奶——奶香味在舌尖散开,连带着心里都甜丝丝的。他轻手轻脚去厨房洗了杯子,回到房间躺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是他许久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辗转反侧的焦虑,也没有梦里惊醒的慌张。迷迷糊糊间,他分不清是因为知道隔壁房间躺着田栩宁,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处;还是因为身上沾染的、和田栩宁同款的沐浴露香气,像一层温柔的壳,裹着他落入安稳的梦境。
梓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一个,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房间。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上午十点,身上的被子还带着淡淡的暖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瞬间想起自己是在田栩宁家。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刚掀开被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有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煤球偶尔发出的轻哼声。梓渝心里一暖,连忙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一进客厅,就看见田栩宁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晨光落在他身上,连侧脸的轮廓都变得柔和。煤球则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看见梓渝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比昨天亲昵了不少。
“醒了?”田栩宁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再等十分钟,早餐就好了,先去洗漱吧。”
梓渝“嗯”了一声,目光却没从田栩宁身上移开,直到煤球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腿,才笑着弯腰摸了摸狗脑袋,转身去洗漱。等他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温热的粥,一碟小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都是他以前在剧组时爱吃的口味。
“坐下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田栩宁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解下围裙放在椅背上。
梓渝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田栩宁,又看了看趴在桌脚的煤球,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好——有喜欢的人,有可爱的狗,有温热的早餐,像极了他曾经偷偷幻想过的未来。
“田老师,”梓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以后……我还能常来陪煤球吗?”他没说想常来见田栩宁,只把煤球当借口,眼神里却藏着期待。
田栩宁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仅仅这一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让梓渝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直冲脑门。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激动,但嘴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起,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就连手中那碗平日里平淡无奇的粥,此刻也变得格外香甜,他喝粥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那颗怦怦乱跳的心。
梓渝手里握着勺子,喝一口温热的粥,目光就不自觉飘向对面的田栩宁——看他垂着眼喝粥的模样,看他指尖偶尔蹭过碗沿的动作,连对方轻轻蹙眉思考事情的样子,都觉得顺眼得很。
等粥咽下去,他又飞快转头,看向趴在桌脚的煤球——小家伙正乖乖地啃着狗饼干,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尾巴还轻轻扫着地面。梓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再转回头时,正好对上田栩宁看过来的目光,他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样的小动作重复了好几遍,喝一口粥,看一眼田栩宁,再看一眼煤球,像是在确认眼前的安稳不是幻觉。直到田栩宁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粥不合胃口?还是煤球比粥好看?”
梓渝猛地抬头,眼神还有点发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粥很好喝!”说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们都好看。”
声音轻得仿佛就像是微弱的蚊子叫声,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即便如此,这轻微的声音却依然被田栩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只见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仿佛有一抹得意的光芒在闪烁,他轻轻地发出一声“嗯”,声音虽轻,却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他没有再继续逗弄对方,但仅仅是这一声轻哼,却足以让梓渝的心跳瞬间加速,乱了原本平稳的节奏,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又乱了半拍,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星子与沉溺16
梓渝在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便怀抱着一个弹性十足的橡胶球,缓缓地坐到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开始专心致志地陪伴着他心爱的宠物煤球嬉戏——只见他轻轻地将橡胶球往远处一扔,目光随即追随着那颗飞舞的球体,眼看着煤球兴奋地蹦跳着,四蹄翻飞,迅速地将球叼回到他的面前。每当这时,梓渝总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温柔地揉搓几下煤球那毛茸茸、软绵绵的小脑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乐趣。
然而,就在这看似愉快的玩耍过程中,梓渝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挂在墙壁上的那座时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焦躁与无奈:为何时间仿佛故意放慢了脚步,流逝得如此缓慢?明明此刻才刚刚上午十一点钟,可在他感觉中,却仿佛已经煎熬了漫长的一大半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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