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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静出声,不曾停留的目光绕过李瑀,仿佛试图搜寻去路。
“你们以为像我们这种人,不管筋骨多么顽强,最终都要倒在你们的淫威之下,我们是可以被改变的被渗透的——”
一把打掉李瑀伸来的手,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你敢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吗?”
“你以为,都是你以为,你跟霍衍骁没有区别,你们骨子里都是一种人,一种让我们无比恶心讨厌的人。”
“连乘!”李瑀试图警告他,不要再说出这种极易激怒他的话。
他讨厌连乘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为一类,却理所当然剔除排斥掉他。
连乘无所谓,他正是想摆脱这个名字的时候,“别再用这副命令口吻跟我说话李瑀,我看够了你们这些人的颐指气使了,你们都以为我们会怕你、敬你、爱你,是这样吧?”
以爱的名义让他们臣服投降什么的——
“可是,你们当真看清楚过我们吗?”
傲慢的俩个家伙,李瑀和甩开别院佣人追过来的池砚清,头一次看清楚了。
连乘回头看他们的眼神,只有厌烦。
—
李瑀从来没有想过跟连乘只有一次。
如果说山庄初见的惊艳后,他眼底泛起的波澜终因厌恶宫内署过度操心皇嗣,以及选定伴侣的麻烦而消散。
那華大图书馆的再遇与酒店连乘的自投罗网,终究让那所谓的见色起意变成了心底根深蒂固,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执念。
他要得到连乘,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怎么办,他没想放开连乘,连乘却想离他而去。
“那你最好放弃这种想法。”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让连乘怔愣不知何反应好。
骨感的十根手指握住他的脖颈,慢慢合拢。
“不行。”连乘愣了愣说。
走廊那头的池砚清疯一样跑过来,duang——用力撞开他们,将他们一分为二。
连乘后背撞到墙上,反弹一下还没回过神,迎面就是池砚清惊恐的怒吼。
“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他要杀死你你还不跑!!”
连乘就没有李瑀会伤害他的意识,怎么会有这个反应。
他再看李瑀,依然没看出哪里有不动声色的反社会人格症状。
被突然的大力撞得往后踉跄几步的李瑀稳住身形,拧了拧眉继续大步走向他。
池砚清如临大敌,原本不见踪影的别院佣人侍从忽然冒出一群,连乘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池砚清比他更不能接受——给李瑀注射镇静剂。
不敢想象自己对国家的皇储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除了他没人敢这么做。
侍从带齐了装备工具来制服李瑀,防备李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碍于礼仪规矩,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是生怕武力自己控制皇储殿下时,不慎伤到人。
那就不怕他伤害到别人吗?!
池砚清气死了,生怕再看到连乘被掐住脖子的画面。
拿起他们药箱里的针剂就扎下去,赶在李瑀碰到连乘之前。
他就一个想法,今天要么李瑀倒下,要么连乘倒。
他选择对李瑀动手。
幸好他学过一点医护知识。
池砚清扎完举着针筒喃喃,“你们都需要冷静,你们都需要冷静……”
连乘举起两只手:“够了,我冷静。”
这一幕太可怕,不知是提防池砚清给他也来上一针,还是真被吓住了,连乘莫名老实。
他甚至安静守着被镇定剂迷失意识的李瑀,一直待到他苏醒。
“连……乘……”
“嗯。”
因为药效残留,李瑀即使体质变态到不到四小时就睁开了眼睛,意识还陷在浑噩中,半梦半醒。
连乘坐在他的床边,李瑀手指颤巍巍抬起就牵住了他衣角。
连乘无知无觉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也不转头看他一眼。
应了那一声后安静许久,倒是想起来一个人说,“你有个好哥哥,李瑀,很爱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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