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村后是一片开阔的缓坡,那棵巨树便立在坡顶。此刻树已倒下,只余一截齐胸高的巨大树桩孤零零地杵在原地,断口处的木茬新鲜得还挂着汁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木香,混着泥土的腥气,久久不散。
宋应走到树桩之前,低头看向那圈密密麻麻的年轮。一圈、两圈、十圈、百圈……越往里越是细密,密到肉眼几乎分辨不清,神识探入其中粗略一数,便知这棵树确确实实活了万年往上,远不止大婶口中所说的几百年。万年岁月凝在一截木桩里,此刻却成了老根家新房上的一根顶梁,说出去着实荒唐。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断口,神识顺着那些干枯的纹路一路探入根系深处。起初并无异样,根系早已随树身一同死去,生机断绝,只剩空壳。可当神识触及根系最末端、触及那片与地脉本源相连的土壤时,宋应的呼吸微微一滞——土里有光。
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青色道韵,正自泥土深处缓缓透出,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那些枯死的根须之上。那道韵他再熟悉不过,笔蕴山河,墨藏万灵,字里行间尽是书卷气与浩然意,与崖壁之上那首诗的笔意如出一辙,同源同流,只是淡薄了不知多少倍。
宋应立在树桩之前,眼底浮出一抹明悟。他先前在荒原极西感应到的那股隐晦波动,源头从来就不是那面崖壁。崖壁上的诗是书圣亲手所留,是死物;而这棵树,是这方天地在漫长推演之中自然孕育出的活物。书圣坐化之后,魂灵尽数剥离、散入万物,这棵树因活得最久、根扎得最深,在万年岁月里无意间将散落于周遭天地间的书圣道韵一点点吸纳、沉淀,最终在根系深处凝出了这么一缕可辨的道韵,成了这方天地里书圣魂灵最浓郁的一处所在。
万年沉淀,方得此一缕。可惜,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树身已断,根系与树冠之间维系了万年的道韵循环就此崩断,那缕青光正顺着断口丝丝缕缕地往外散逸,融入风里、融入土里、融入这片刚刚成型的天地之中,再难追寻。宋应反应极快,抬手便将人和印悬于头顶,又顺势展开神魂深处的小世界,对着那截树桩猛地一收,可惜只抢下了其中两三成,余下的七八成尽数散入天地,化作风中一缕再也抓不住的墨香。
那缕被他收入小世界的青光并未消散,而是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虚幻字迹,悬于小世界的天穹之上。那字笔画古朴、结构天成,并非万界任何一种已知的字体,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而小世界内那方原本只壮大了血肉道域、方才又生出时序与魂灵雏形的天地,竟因这一枚字的落入,多出一缕极淡的书卷道韵,格局又圆满了一分。
宋应望着那枚虚幻字迹,心头的清明却并未带来多少轻松,反倒让他在想明白此事的同一刻,也想明白了另一件更令人无力的事。
六圣当年坐化,魂灵尽数剥离融于天地,他们并非沉睡在某处等待后人唤醒,而是化作了这方天地的万物本身。山川草木、江河湖海、乃至这棵树、这片土、这些生生不息的生灵,皆可能是六圣魂灵的一部分。想靠唤醒其一来寻出路,根本是痴人说梦——他要唤醒的,是一整方天地。而六圣留下的“等待时机”之语,也绝非某个开关、某道阵眼。这棵万年神树,穷尽万年岁月也只沉淀出这么一缕可辨的道韵;六圣要重聚魂灵、重踏十曜之途,需要的是亿万年乃至更漫长的演化,让散落天地间的魂灵自行汇拢。这盘残局从来就不是留给某个后来者去破的,它自己会走,只是走得极慢极慢。
曜仙寿元无尽,他原本等得起。可等得起,与等得到,终究是两回事。
接下来的时日里,宋应几乎踏遍了这方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他去过东边那座城郭,城中人烟稠密、街市繁华,修行者虽不多,却也有几座小有名气的宗门;他横穿过北方连绵的山峦,山中灵兽成群、古木参天,不少地方连凡人都未曾踏足;他沿着蜿蜒的大河一路南下,看过渔村、看过沃野、看过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与荒原;他也曾深入地底探过幽深的洞穴与地脉,还曾在九霄之上飞掠了不知多少万里,试图寻出这片天地的边界究竟在何处。
这一番探寻下来,他心头的判断愈发清晰。这方新天地与先前那片荒芜死寂的书圣世界相比,最大的区别只有两点——其一,是广阔。六方世界合而为一,体量早已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他飞掠数日都未必能横穿一域,整片天地的幅员辽阔到令人心惊。其二,便是生机。这里有山川草木,有飞禽走兽,有村落城郭,有生生不息的凡俗人烟与修行传承,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世界,再不是那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可唯独没有出口。
无论他如何探寻,神识撞在那层界壁之上依旧会被弹回;无论他将六大神器轮番祭出、倾尽八曜境仙力去轰,界壁都只是微微一荡便将力道尽数吞没;他甚至尝试过强行撕裂虚空,可空间刚裂开一道缝隙,便被这片天地自行弥合,仿佛此地根本不容许任何通往外界的通路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月徒劳,宋应停在一处山巅,望着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心底那点不甘终于被现实一寸寸磨平。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六道极圣的手段,远比他想象中要浩繁得多。
那六位存在,当年乃是九曜境巅峰的至尊,六道同辉,主宰万界数百亿年,是万界有史以来最强的三个时期之一。即便是上一世的他,登临半步十曜、俯瞰诸天万古之时,若当真遇上巅峰时期的六道极圣,也绝不敢说自己能赢。那等层次的存在,每一位都是能够镇压一个时代的怪物,六人联手,更是足以让诸天万界为之俯首。
而如今,他不过八曜境中游。
面对六道极圣的巅峰时期,他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可即便是面对这六人坐化之前随手留下的手段——那层锁死神识的界壁、那自行融合推演的六界残局、那散入万物待其自行汇拢的魂灵——他也同样毫无办法。不是不够努力,不是不够聪明,是境界与底蕴上的鸿沟,根本不是努力与聪明能够填平的。
宋应立在山巅,任由晚风吹动他破碎的道袍,眼底的沉郁一点点沉淀下去,最终化作一片近乎认命的平静。出不去,便先留下来,好在他寿元无尽,耗得起。
他收拢心绪,回想那枚悬于小世界天穹之上、稳稳指向城郭的字迹,那是他入局以来得到的唯一一条明确线索。既然出不去,那便顺着这条线索走下去,看看这方由六道极圣亲手推演而出的新天地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宋应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漆黑遁光,朝着那座城郭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枚虚幻字迹所指的城郭,名曰“文枢城”,是这方天地东南一域最大的城池。宋应自高空落下时并未遮掩行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城门而入,反正以他八曜境的修为,这方天地里能看破他根脚的人,怕是一个都没有。
入城的第一刻,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这座城太“规矩”了。
街道宽阔笔直,以青石铺就,纵横交错如棋盘,四方城门两两相对,连屋舍的朝向、高低、形制都暗合某种法度。行人虽多,却不喧嚣,彼此相遇时皆会侧身让路、拱手致意,言语之间也多用敬语,偶有争执,也多是拱手论理,少见市井里常见的骂街与拳脚。整座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秩序感,仿佛城中之人骨子里便认着某套规矩,行止坐卧皆在其中。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迟雾的脖子上有一根摘不掉的狗链。每月初一,他跪在神前叩首,木着张脸。三天敬了七根香。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偶尔自言自语,或是对着阴暗房间里布满潮气的墙壁,或是对着那扇始终没人打开的门。有一天。那条狗链断了。而那只被困了许久的犬类却被送往了疯人院。路上无风无雨无太阳。在疯人院里,他见到了那个三年前死了的人。于南有一只狗。那只狗常趴在他腿上发呆。某天,温顺的犬类开始冲着角落狂叫。早就有人对于南说过。他家位置不好,以前是用来建疯人院的。但于南却在那儿,看见了根会喊疼的骨头。和一只,咬着骨头的狗。注文章健康无污染,无狗链不恰当使用。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天作之合异想天开...
文案(正文完结)推推预收万人迷女配只想下线,文案下拉就有,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鸭~苏苒苒穿越到大夏国,每天都有足量的瓜吃。有一点不好,就是吃瓜总吃到自己身上。上个月她从小路经过,听到攻略者和系统的谈话,说要略使小技与宸王春风一度。苏苒苒被邀留在小院,当夜跟了过去。没见到名场面正要无功而返,回头跌入了宸王的怀中。清风霁月如谪仙般的人,此时眼底泛红,抓着她腰肢的手不断收紧。跟着嫡兄去狩猎,遇上女扮男装的攻略者正在攻略少年将军。苏苒苒搬着小板凳就跑了过来,还没坐下就被人一把捞上了马。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将她禁锢在他与马匹之间,一蹬马迎风而去,笑声清朗。宫宴上,攻略者一舞惊鸿绝艳惊人。苏苒苒竖起耳朵,等着暴君将人纳入後宫。谁知年轻俊美的帝王凤眸微敛,手指在桌案上敲着。再擡手,指苏苒苒入宫。苏苒苒把在手中的瓜哗啦落在了地上。预收万人迷女配只想下线云杳穿成了一本玛丽苏修仙文中的恶毒小师妹。女主苏言言负责苏天苏地,她负责作死做对照。不过还好,她也有一个金手指。别人走传统路子修炼,她靠走书中剧情修炼。根据剧情,她要不断作死,等到事情败露被捅上一剑摔下悬崖,就能就地飞升。她只需做到哄骗利用来凡尘历劫的天帝之子大师兄顶替女主成了代掌门神君的救命恩人将跑来做卧底的洒扫小厮魔尊踩在地上欺辱玩弄二师兄佛子的感情伺机获得佛骨在关键节点背叛正道将师尊推下魔渊。任务完成得很好,云杳修为直指大乘。後来墨渊崖上,罡风阵阵,鬼魅纠缠。云杳真面目被揭穿,正道之人执剑向她,为首的正是她曾羞辱过的师尊和大师兄。云杳,你可知错?师尊问。云杳强忍走完剧情的欣喜,皱着眉头点头,嗯,那些事情都是我蓄谋已久,我认了。漠然如烟的师尊阖眼再啓,眸中翻涌着叫人心惊且难以言喻的情愫,本命剑于他的掌下流溢着冷寒的光。然而在师尊动手前,她被神君一道霞光卷走,半途遇上了前来截住的魔尊。只差临门一脚的云杳???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系统甜文穿书轻松万人迷苏苒苒褚云笙江煦褚晏一句话简介吃瓜群衆也有感情戏?立意热爱生活,拥抱世界...
倪红霞39岁,她老公许是之长她一岁,夫妻俩有一双儿女儿子许匿19岁,正在读大学生物工程专业2年级,女儿许晴晴17岁,刚刚考完大学等待录取通知。公公许还河6o岁,在政府部门任职婆婆乐敬衣59岁,在文化部门当局长。父亲倪匡印59岁,在国有企业当老板母亲金梦在创立了倪红霞现在当老板的「匡梦实业」并取得巨大成功后,将企业全部交给了倪红霞,自己赋闲在家享起了清福。由于倪红霞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帮助母亲作企业,因此企业在她的手里做得越来越大,成为了当地知名企业,业户遍及世界各地,资产达数亿。...
...
一朝凤袍加身,珠帘下我噙着笑意孤之太傅,宾上座。谦谦君子,冷着脸不动。为了与他成婚。我力排衆议,朝堂之上,和诸位大臣舌战三天不休。可他却在新婚之日送上鸩酒一杯,我毫不在意地接过,狭长的眸子里再无笑意。後来,我将他囚于未央宫,做日日夜夜逃不出孤手掌心的笼中雀。内容标签...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修真界都知道天衍宗剑阁长老温苒卿剑道天赋不凡,乃是分神期大修,长相绝美,是四海八荒众多修士的仰慕对象,也是天衍宗的第一人,可惜听说数年前被道侣所伤,一口气转修了无情道,更加不可接近。洛白衣,应该算是温苒卿的前夫吧,乃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当时他和温阁主结成道侣时,大家都觉得温苒卿是被对方那张脸糊弄了,这群人被嫉妒蒙了眼,完全忽视了对方也是清虚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实力天下第二,第一是他师父。可惜如此惊才艳艳的人物居然也是修无情道。大家都好奇,未来他们两个谁先杀夫(妻)证道,这件事每年都有人讨论,但凡天衍宗和清虚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引起大家的热情。后来,天衍宗又发生一件大事,温苒卿和洛白衣的女儿温沉月居然也修了无情道。看戏的人顿时惊掉了下巴!无情道上辈子救了他们一家吗?要这辈子全家人都给它献身。不过听说那温沉月剑道天赋亦是不凡,不过十六岁就已经到达金丹,简直是可怕。按照正统的修炼法门,就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十六岁到达金丹也是很难的事情。众人琢磨着,难不成无情道有什么特殊捷径。对此天衍宗小师妹温沉月面对疑惑的师兄师姐道仙者不坠爱河,一路元婴分神。天衍宗众弟子?小师妹又说些他们不懂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