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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芸生突然想起,节目开录前,导演组曾找她要了几张生活照,她当时没有,还是boss在办公室里现给她拍的几张。
而在节目录制一直到宣发期间,她都没见那生活照被用在了什么地方——直到现在,她的照片和其她四人的一起被摆在了林随鸢面前。
她知道林随鸢咖位大,她纡尊降贵来参加节目,被赋予特权也是无可厚非的。但看到别的嘉宾被当成商品一样任她挑选时,难免感到不平衡。
如果是当时的她看到这场面,也许不会提出任何异议,但现在,她略带不满地嘟囔道:“这是干嘛,点菜啊?”
现实中的林随鸢撇撇嘴没接话。
而电视中的她却带着一抹虔诚气息,双手捧起绣芸生的照片,对着画外的导演问:“我可以选她吗?”
导演说:“可以告诉我选她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说:“在我眼里,她很特别。”
“特别之处在于?”
这一声追问哪怕不是刻意挖坑,也有些不怀好意。所以林随鸢将所有的照片收拢整好,绣芸生的那张恰放在最顶上。
她回答:“用我的眼睛看就会知道了。”
至此,绣芸生终于明白这期节目的标题出自哪里。也终于明白,她一开始得以和林随鸢约会,不是因为她恰巧被剩下,而且因为林随鸢主动选择了她。
环在抱枕上的指节紧了紧,替她释放了藏在心里的悸动。
电视继续往下播着,林随鸢敲门进屋,对着屋内的她说:“你好,绣芸生。”
画面又突兀一切,给到了观察室里的明星观察员。观察员们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欸——她们认识吗?”
绣芸生这时才惊觉,导演组没有向林随鸢透露嘉宾们的信息,但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绣芸生惊讶地问身边人:“你怎么叫了我的名字,不怕被她们发现你认识我吗?”
林随鸢耸耸肩道:“导演后来问过我,我谎称事先看过你们的资料了。”
“那这算是恶剪了?不行!你得发声明澄清!”绣芸生激动道。
“没事的。”林随鸢却说,“你忘了吗,我的合同和你的不一样,和我相关的内容只有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播出。”
“所以你……”
“我同意被这样编排。”
“……”绣芸生讶然,又问,“那照着这个剧本播出去了,网友们都怎么说呀?”
林随鸢笑道:“她们都说我用公费追妻。”
听到“追妻”二字,绣芸生的双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当时选择不看节目,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怕网友们出言攻击她。
林随鸢的粉丝多,肯定早已形成饭圈。她们的身份差距悬殊,林随鸢三番两次的示好难免招人眼红。更何况,她最终拒绝了林随鸢的告白。她根本不敢想象网络上会有多少恶意辱骂自己的言论。
哪怕她已经能够正视和林随鸢之间的身份悬殊,也有能力去应对无理的谩骂,再不济,她也认识很多优秀的同行供她咨询,可她依然不想再深陷漩涡一次。
网络暴力本质上就是集体霸凌,人本不必经受这些,所幸这次的她有机会主动屏蔽那些信息。
掩耳盗铃当然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但林随鸢似乎用一种更好的方式保护了她,从源头上就抑制了一些可能迸发的恶意。
林随鸢不要求节目组将她设计成完美的人设,尽管那份合同最开始的意图正是追求“完美”,而她很可能因为这项条款少拿了一部分的片酬。
电视里回放、慢镜头的不是绣芸生被雨淋湿,被人嘲笑的那些狼狈片段,而是林随鸢趾高气昂却因绣芸生没认出自己而气急败坏、林随鸢自视清高却因没收到绣芸生的心动短信而失去表情管理……种种这些“毁人设”的时刻。
看到一半,绣芸生借口上厕所,把卸载了许久的软件一个个下载了回来。
她打开了娱乐论坛里网友们为《我想见你》专门开设的板块,果然,原先预想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到来,大家津津乐道:
【就说你鸢神怎么退役后十万八千年不露面的人突然上节目还上了个恋综,结果是追妻去了】
【所以她俩到底啥关系,考古考吐了都考不出来,不会真是青梅青梅失忆白月光吧】
【谁懂绣问“哪个随哪个鸢”时候的救赎感,终于有人能治你臭屁鸢了(林·随便的随·鸢jpg)】
【怎么都在笑啊,你鸢表白失败了没人替她哭一秒吗】
【她自己偷摸摸哭过了用得着我们哭吗】
【哈哈哈哈哈我缺德我先笑为敬】
原来林随鸢和她的粉丝们是这样的损友关系,看着这些不正经的回帖,绣芸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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