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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鬼市,交易所顶层,落地窗前。
王小虎指间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目光穿透了窗外重重交织的霓虹鬼火。
脚下,是沸腾的资本狂欢;
远方,是那条正以蛮横姿态刺入罗刹域腹地的黑铁轨道。
“老板,这是刚刚汇总的数据。”
和珅碎步走上前,将一块特制的玉简投射到虚空。
淡金色的文字飞跳动,每一个字符背后都代表着足以让生前帝王狂的财富。
“北域控股今日收盘,市值已经冲破了三亿点阴德。咱们手里持有的原始股,剔除掉分给千眼鬼王的那部分,账面价值翻了七倍。”和珅压低了声音,圆润的脸上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精明,“只要咱们现在减持百分之一,整个东域的半数兵工厂都能被咱们现金收购。”
王小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没到割韭菜的时候。”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耀眼的数字上,而是死死盯着窗玻璃上的一抹倒影。
倒影中,他的眉心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紫色的裂纹。
那不是伤口,更像是一个正在缓慢干涸的泉眼,散着阵阵令人心悸的枯竭感。
“和总,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北域的空气……变了?”王小虎突然开口。
和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除了那股子散不掉的铜臭味和陈年腐尸味,似乎……更冷了些?”
“不是冷,是‘空’。”
王小虎终于转过身,将雪茄扔在桌上,指了指窗外那些欢呼雀跃的鬼民,“他们以为得到了股票就得到了未来,却没现,这整座北域的灵气流转,正在变得滞涩。”
这种感觉,只有现在的王小虎能捕捉到。
自从他在无间深渊强行通过资本运作垄断了原材料,又在北域强行开启了这种前的金融模式后,海量的“气运”确实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他身上。
但这种气运,是带着毒性的。
就像是一个没有地基的百层高楼。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金甲面色微变,身形一晃,挡在了王小虎身前。
“老板,有东西过来了。”
并不是敌人。
只见落地窗外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层层暗黄色的涟漪。
那涟漪中带着一股浓郁的黄纸香火味,与这鬼市格格不入。
一张明晃晃的黄色告文,竟直接穿透了宇文恺布置的高阶结界,如同被风吹动一般,轻飘飘地贴在了玻璃上。
告文上,只有一个硕大的红色神印,印文乃是【土地】。
“爷爷?”王小虎眉头紧锁,快步走过去,指尖触碰那张告文。
告文瞬间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钻入王小虎的识海。
爷爷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虎子,回阳间!地脉乱了!那帮无良开商动了不该动的石碑,那块地……要塌了!”
……
二十分钟后,那辆通体漆黑、散着肃杀之气的“幽灵列车”已经脱离了北域轨道,强行破开阴阳裂缝,出现在了阳间的一个偏僻山谷中。
王小虎走下车门,脚尖刚触碰到土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是他成为“阴阳行者”以来,第一次感到阳间的泥土如此陌生。
曾经肥沃、厚重的泥土,此刻在他脚下颤抖。
他闭上眼,能感觉到方圆百里的地脉就像是受惊的长蛇,正在疯狂地扭动、翻滚。
不远处,原本繁华的县城新开区,此刻灯火明亮,但也乱成了一锅粥。
几台重型挖掘机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头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新开工的商业广场中心。
更诡异的是,那巨坑里冒出来的不是地下水,而是滚滚的黑烟。
每一个从巨坑旁路过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摔跟头,或者突然间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
“这是阴阳失衡。”
一个拄着残破拐杖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小虎身后。
他看起来比在阴间时还要苍老几分,原本合身的灰布长衫此刻显得空空荡荡。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王小虎上前扶住土地爷,“咱们的公司不是已经把那块地买下来了吗?谁敢乱挖?”
土地爷叹了口气,指着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那是天丰集团的总部。
“冯天龙那小子疯了。他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一个所谓的‘大师’,说是要逆天改命。他们在你的龙脉节点上,打入了一百零八根钉子,美其名曰‘定风水’,实则是为了截留你的财气。”
土地爷剧烈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去,“可他们不懂,我是被贬之人,神位空缺。这方圆百里的地界,全靠我留下的那点神性能镇压。他这一钉子下去,直接捅穿了阴阳隔膜。”
王小虎看着爷爷几乎透明的手指,心中一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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