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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兴奋地搂上沈云舒的脖子,“小姑,你什么时候有小宝宝?”
其他人被他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原本尴尬的气氛散开,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眼镜,也讪笑两声。
老太太又狠刮了他一下,这么大人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明白事理,转头看沈云舒和沈知言的眼神更怜爱了些,不管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都是怎么传的,就冲沈云舒能把家里的小孩儿教得这样好,这绝对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沈云舒红着脸刮刮怀里这个小鬼灵精的鼻子,小声回,“早着呢。”
沈知言点点头,也小声道,“哦,那你有了宝宝要提前好多天告诉我,我要给宝宝准备礼物。”
沈云舒的脸更红了,她胡乱地扑棱了两下他的小卷毛,待会儿去到顾家,他这张小嘴里可千万不能蹦出这些话,不然她连地缝都没得钻。
沈知言对去顾家吃饭这件事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好奇,小姑说可以见到在菜市场碰到的那位老奶奶,他要叫她太奶奶,还可以见到和他一起打大怪兽的那位叔叔。
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变成了他以后的小姑父,不过想要当他的小姑父,他得先通过他的考验才行,他不仅要能和他一起打大怪兽保护小姑,还要对小姑好,他要从他这里得到五颗小红花,他才会叫他“小姑父”。
小知言只让小姑抱了一会儿,就从小姑怀里下来了,小姑做衣服做得手腕经常会疼,他不能让小姑抱太久,他已经是大大的小孩儿了,可以自己走路。
沈云舒今天出门特意没骑车,神经从昨天一直都是紧绷的状态,现在想散散步放松一下,他去县里了,得到五点多才能回来,到时候他去家里接她和小知言,现在时间还不晚,待会儿路过商店,再进去买些东西,他家给的礼太重了,她得再添置些才行。
姑侄俩手拉着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喧闹的街头,成了意外闯入别人眼中的风景。
暮色将醒未醒,西斜的落日挂在半山腰,晚霞氤氲成玫瑰色的雾,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从上到下都裹得严严实实,跟个小熊似的,走起路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时不时还要蹦跶两下,可爱极了。
牵着他小手的姑娘,个子高挑,宽松的大衣晃着纤细的腰身,半张脸窝在软绒绒的黑色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似水的眸子,她侧耳认真听着小男孩儿在说些什么,眼尾弯着浅浅的笑,连脚尖碾过的微尘都浮跃出漪澜的光晕。
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受到牵引,在他们身上搁浅停留。
陆秋明骑着摩托车停到沈云舒身旁,小知言看到陆秋明,高兴地叫了声“秋明叔!”,又看到陆秋明骑着的崭新大摩托,眼睛更是迸出亮光。
沈云舒只看到了陆秋明,没有看到陆秋明后面还有一辆黑色的车也停靠在了路边,她停下脚,对陆秋明微笑,“秋明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秋明回着她的话从摩托车上下来,又拍拍摩托车的座椅,招呼小知言,“上来坐会儿?”
小知言立刻高兴地点头,陆秋明单手把他抱到摩托车上,小知言好奇地摸摸这儿,又摸摸那儿,他打小就对各种车十分感兴趣。
沈云舒扶住小知言的肩,陆秋明又箍上他的腰,防止他一个兴奋坐不稳摔下来,两人相视笑了笑。
陆秋明问沈云舒,“我听他们说你要结婚了?”
沈云舒点点头。
陆秋明真心实意地道一句“挺好”,又问,“那你以后还接活吗?”
沈云舒没有犹豫,“接,还是跟以前一样,你有活儿就给我,”她顿了下,“不过这两个星期可能不太行,等过了这两个星期我时间就空出来了。”
她得先做出几床婚被来,还有结婚里里外外要穿的衣服她都得提前赶出来。
陆秋明点头表示理解,他摸摸小知言的头,想说什么,临到嘴边又改了口,笑着道,“你日子定下来了可得跟我说,凭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得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沈云舒笑着回说,一定。
停在他们后面的黑车里,顾松寒看着陆秋明,小声跟驾驶座的人嘀咕,“这人一看就对我嫂子心思不单纯,不过我嫂子对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你看我嫂子跟他说话时,神情多放松,笑得多甜,越放松就越说明--”
顾松寒话还没说完,冯远山已经开门下了车,又冲他冷脸甩上了车门,顾松寒摸摸自己被吓一跳的小心脏,不是,他是哪句话说错了吗?嫂子现在就是很放松啊,笑得更是甜,他嫂子一笑起来就甜到不行。
沈云舒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原本放松的肩膀不由地绷直了些,“远山哥,你提前回了?”
冯远山走到沈云舒身边,“嗯”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书包,又用另一只手揽住小知言的肩,让沈云舒和陆秋明松手就可以。
陆秋明一眼就认出这位是之前云舒说的那远房亲戚大哥,再看他站到云舒身边的架势,很容易就判断出他应该就是要和云舒结婚的冯远山。
陆秋明主动自我介绍,“冯哥好,我是陆秋明。”
冯远山客气疏离地微颔,“你好。”
沈云舒又添一句,“我那些做衣裳的活儿都是从秋明哥那儿拿的,他帮过我好多。”
陆秋明笑着摆手,“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互帮互助,云舒很厉害,什么样款式的衣服都能做得出来,她可是帮我解决了不少难题。”
小知言正仰头盯着冯远山仔细打量,闻言,插进话来,夸小姑的时候怎么能少了他,“我小姑就是很厉害,我的衣服围巾帽子都是我小姑做的,”他又指陆秋明脖子上的围巾,“秋明叔戴的围巾也是我小姑织的。”
陆秋明感觉到扫向他脖子的凌厉目光,忙开口解释,“这围巾是之前云舒帮我赶了一批活,这条在拿的时候勾到了钉子,脱了线,卖不出去,我就自己围了。”
冯远山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陆秋明却有一种被看透的窘迫,手心都有些冒汗。
在知道云舒和周时礼闹掰了后,陆秋明不是没有过什么想法,这样好的姑娘,他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一是他知道云舒肯定看不上他,二是他也清楚他自己护不住她,别的不说,就他那个厉害的老娘,动不动就要指天骂地折腾上一通,没人能受得了,所以他早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和她只做生意伙伴,只是偶尔也会控制不住生出一点私心来,这条围巾就是他那不多的一点私心。
陆秋明不敢再
多待,简单寒暄了几句,骑上摩托车匆匆地走了。
小知言被冯远山抱到怀里,看着都快跑没影儿的大摩托,不舍得收回眼。
冯远山低头看他,“喜欢摩托车?”
小知言还眼巴巴地望着摩托车的方向,点点头。
冯远山道,“叔叔家里也有。”
小知言终于看回冯远山,“叔叔的摩托车也会像秋明叔的那样轰隆隆的响吗?”
冯远山强调,“要响得多。”
小知言眼睛亮起来,问沈云舒,“小姑,我们什么时候去叔叔家吃饭?”
这个小墙头草,刚才还跟她说他要设置考验呢,这么快就被收买了,沈云舒捏捏他的小鼻子,又踮起脚,给他拿下头上不知道从哪儿沾上的绒毛,“我们先去趟商店,再回家拿趟东西,就去叔叔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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