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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交代了几句,边临淮就被推出来,还在昏睡。他的左手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固定在胸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esp;&esp;林深跟着进了单人病房。护士调整好监测仪器和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声离开,带上了门。
&esp;&esp;他看着边临淮。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去,动作很轻地碰了碰发梢。
&esp;&esp;说不触动是假的,林深觉得自己大概病入膏肓。
&esp;&esp;理智和情绪一路上都在做斗争,林深没法否认,他长久以来的空缺被边临淮补上。
&esp;&esp;带着疼痛的爱,多么纯粹。
&esp;&esp;林深想,他其实需要边临淮。
&esp;&esp;他要边临淮给出最浓烈的爱,最决绝的恨,和最彻底的痛。
&esp;&esp;“傻子。”他说,“笨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其实我前面埋了一些伏笔的
&esp;&esp;“我答应他不会走。”
&esp;&esp;窗外的雨声渐小,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响动。
&esp;&esp;边临淮还在昏睡,呼吸平稳。
&esp;&esp;病房门外站着人,林深坐着看了边临淮一会儿,用沾了水的棉签擦拭过他有些干裂的唇,随后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开了门。
&esp;&esp;林宏儒站在门口,他没带助理,撑着手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身形比林深记忆中的清减了些,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如鹰隼。
&esp;&esp;他视线在林深的脸上扫过,随后越过他,落在病床上还在昏睡的边临淮身上。
&esp;&esp;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林宏儒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平静。
&esp;&esp;他眉心微微蹙起,很淡地挤出痕迹,“林深。”
&esp;&esp;林深抬眼,在林宏儒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现在的自己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睡衣松松垮垮的,衣角沾着边临淮的血迹,头发也凌乱地挽起,掉出几缕,垂在胸前。
&esp;&esp;“爷爷。”他喊。
&esp;&esp;“嗯,”林宏儒低声应下,“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
&esp;&esp;林深眼神没动,只是说:“他在休息。”
&esp;&esp;言下之意明显,林宏儒顿了顿,没有发火。林深避开他的注视,声音变得轻了点:“出去说可以吗?这里有风。”
&esp;&esp;林宏儒身体还算健朗,但到底上了年纪,不能吹风。
&esp;&esp;他看了眼林深,半晌,向后退了一步。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两人谁都没说话。爷孙的关系僵化已经太多年,中间横亘的东西早就不再是简单的亲情。
&esp;&esp;“手怎么样?”相顾无言许久,林宏儒率先打破僵局,问。
&esp;&esp;“刚做完手术,没伤到血管。”林深简单地给出答复:“后续还要看复健。”
&esp;&esp;林深没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情绪,对林宏儒能直接找到这里来的事反应平平,似乎早就料到,所以接受良好。
&esp;&esp;“那你呢?”林宏儒盯着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褪去一贯的严肃审视,不再仅是商场上淬炼出的冷硬。更多的,是一个老人面对唯一的血脉时,至亲的无力:“把自己弄成这样,像什么话。”
&esp;&esp;他指的是林深这一身的疲倦。
&esp;&esp;林深冷淡的脸色就出现短暂的空白。
&esp;&esp;他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抿起唇。被关心已经是太遥远的事,很多年了,他和林宏儒之间都只剩下争吵。
&esp;&esp;林深学会听从,也逐渐适应。
&esp;&esp;他知道怎样应对林宏儒的控制,监视和愤怒,却不知道要怎么接受他突如其来的,令人陌生的担忧。
&esp;&esp;所以林深别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生涩地说:“……我没事。”
&esp;&esp;“没事?”林宏儒重复,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一个多月见不着人,一出现就穿成这样来医院——”
&esp;&esp;话一出口,就习惯性地变成指责。林宏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话音生硬地停顿,又不太自在地冷着脸,转了个弯:“跟我回去。”
&esp;&esp;林深指尖蜷了蜷,“他还没醒。”
&esp;&esp;这种沉默的固执,叫林宏儒想起三年前的林深。刚从加州回来的那段时间,林深也是如此,执拗地让他无可奈何。
&esp;&esp;“林深!”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林深知道,这是林宏儒生气的表现。
&esp;&esp;“你胡闹这么些天,还不够吗?”他拄着拐杖,用力点了点地面,“我已经足够纵容你们俩!”
&esp;&esp;最后几个字,林宏儒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在空旷的走廊激起细微的回响。路过的护士朝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开。
&esp;&esp;林深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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