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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阿忘你想吃人,可以啊,孤派妖去捉,只要你吃得下,孤把结界破了,把整个人间的都捉来,你慢慢吃,吃到天荒地老,吃到你整个族群殒灭,那样你才会学乖,是吗?」琅酽尾音微颤,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阿忘整个吞了,也好过她总是这样气他,让他不得安生。
「你个疯子,」阿忘道,「你把我变成这样,反过来羞辱我。我求你救我了吗?我说过要这样活?你什麽时候才能对我哪怕有最低的尊重,我不是你的东西,不是附属物,不是想要怎样就能怎样。你毁了我,又嫌碎掉的我不够听话,琅酽,你在发什麽疯啊。」
「我发疯?」琅酽捉着阿忘手腕,抑制不住地狠狠攥着,「你看看你这双手,沾满你自己的血,你以为你是在献祭,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比妖还不如,妖尚且知道求存,你就是头只知寻死的废物。
「既然你这麽喜欢自残,那孤帮帮你,把你手脚都砍了,牙都拔了,叫你做团烂泥,烂在蛇虫鼠蚁的地狱,叫你尝尝一点一点溃烂的滋味。
「那时候你才会懂,孤到底对你有多仁慈。」
阿忘听了,讥讽地笑着:「好啊,你砍啊,你多麽强大多麽悲悯,简直神佛在世好善乐施,活菩萨啊。
「活菩萨,你行行好,现在就把我砍了,彰显你的慈悲吧。」
琅酽闭上双眼,强行压下怒气,他跟她气什麽,她只是病了,他不需要跟她计较。
「阿忘,别闹了,我们都别闹了。」琅酽睁开眼,眼眸微湿,「伤害你不是孤本意,孤只是不希望你咬自己,孤是你的夫君,你若受不了克制不住,可以告诉孤,我会陪着你的。」
「谁需要你陪啊,这一切不都拜你所赐。说到底,你就是把我当个玩意儿,觉得摔碎了可惜,就倒一身污泥重新揉捏,捏出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满足你的收藏欲。等你厌弃了,再把我剐了吃,从头到尾不浪费,多美妙的抉择啊。」阿忘笑,「你以为你这是爱,这是欢喜,呸——
「恶心。」
琅酽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恶心,」阿忘道,「就是恶心,怎麽了,听不得我说这个词?没办法,它和你太贴切了,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你不收了它,还好意思说自己仁慈,琅酽,别贻笑大方了。」
「你病了,」琅酽道,「孤看你病得不轻。」
琅酽松开阿忘手腕,阿忘揉了揉,转身要走,却被琅酽用妖力捆缚。
他捂住她唇,不让她开口:「你太让孤伤心了,你总是乐意把孤惹恼,惹恼了又装无辜。你是吃定我不会杀了你吗?」
「阿忘,为什麽你不能安静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做这妖山的王后,还委屈你了。」琅酽眼睫微阖,倦怠不已,「孤自认,已经在试着和你好好相处,了解你包容你,可你一如既往把孤当怪物,孤不是不通人话,可阿忘,你一直这样,只能逼迫孤不通人话了。」
无力感萦绕心头,琅酽竟不知该如何收场。一开始,把阿忘吃了就好,他做他的妖王,她入她的地府,两不相干背道而驰,走上不同的路,踏过不同的桥,永生永世都不见,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似被砍了尾,光秃秃毫无遮蔽,羞耻而卑贱。
他把真心表露,她当污泥侮辱,轻贱他也轻贱自身,仿佛他俩孤雏腐鼠丶朽木粪土,除了令人作呕,毫无用处。
他什麽时候微贱如此,琅酽将阿忘抱在怀里,仍然捂住她嘴不想听她说话:「你太让孤烦了,孤不要入你圈套,你越是羞辱孤,孤越是要留你性命。」
「阿忘,」琅酽眼睫微颤,「我是真心的,并非把你当玩物。
「孤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可命运如此,除了接受只能结束。倘若你草草一生自.杀结局,孤不会夸你有骨气,只会觉得你当真废物,连一颗春天的种子都比不过。
「孤试着了解人间,可你从未试过了解妖山。阿忘,未知才恐怖,知道了就不会那麽害怕了。做妖没有你想像的那麽苦那麽艰难,孤陪你……我陪你慢慢适应,好不好?」
他明明在问她,却不肯松手让她答。琅酽自欺欺人道:「你答应了就好,过往一笔勾销,孤不怪你。孤带你上药去,把手养好,不会留痕迹。」
他绑着她,口枷也用上了。他将阿忘放在床榻上,捉住手细细舔尽血,而後慢慢上了药。
上完药,他才松开她。
他以为阿忘会骂他,可阿忘没有。
阿忘躺在床上,似骨头被抽了出来,只剩一堆肉,堆迭在床褥上的死尸。
她不骂他了,他本该高兴的。可琅酽不知为何,心里像被塞了一把刀,那刀不听话,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五脏六腑都被割出血来,却找不到途径将伤血流出,只能肿胀发脓腐烂发臭了。
琅酽爬上床榻,挨着阿忘躺着:「你怎麽不骂孤了,跟孤说说话,不要当哑巴。」
阿忘没反应。
琅酽用头蹭了蹭阿忘的肩膀:「怎麽了嘛,一时哭闹一时又静默,难道你是拨浪鼓,我拨一下你叫一下,我不拨你就哑巴了。」
「你不说话,那孤要拨弄你了。」琅酽将阿忘抱到怀中,「先碰你哪里好呢,你的眼还是唇,或者更往下更深入,你不说话,孤就私自决定了。」
琅酽将手伸到阿忘衣衫领口处,慢慢往下,可阿忘仿佛睡着了,毫无反应。<="<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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