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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缩一阵强过一阵,向妍浑身发抖,冷汗密密麻麻爬满脸颊,湿发黏在鬓角,嘴唇被咬得发白。
痛感达到极致时,她再也撑不住,喉咙里溢出声来:“成衍……”,声音微弱又破碎,叫完他的名字,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成衍紧紧攥着她汗湿的手,心疼地吻掉她的泪珠,低声安抚:“我在,小乖”
向妍眼泪越流越多,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宫缩用力,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下一刻,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安静,孩子终于出生了。
向妍瞬间脱力,软软瘫在产床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微弱,整个人都陷在极致的疲惫里。
宝宝满月这天,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向妍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身边堆了一地的泡沫纸和快递箱。刘雅静从国内寄来的包裹比想象中大,拆开一层还有一层,最后掏出来的是一套浅黄色的婴儿连体衣,标签还没剪,布料软得像是握了一把云。
她把衣服贴在脸上蹭了蹭,正要拿手机拍照发过去,门锁响了。
她抬起头,王姨领着个背摄影包的人进来。还没反应过来,成衍的助理也跟进门,身后还跟着拎化妆箱的、抱衣服的,一下子涌进来好几个。
“向小姐,成总说今天小公子满月,拍一组照片。”
向妍愣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件小衣服。摄影师已经在客厅架起反光板,化妆师东张西望找插座。
化妆师刚把粉底液点在向妍脸上,成衍就走了进来,身上穿着西服。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没说话,扯松领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直白地锁在她身上。
向妍对着镜子,余光扫到他正看着自己。化妆师的手还在她脸上轻轻拍着,她忽然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盯着镜子也不对——镜子里也能看见他。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化妆师轻声夸她皮肤底子太好,细腻白净没半点瑕疵,简单扫了层薄底、描了眉,清清淡淡的淡妆就足够好看。
她跟着造型师去里间换衣服。
是件香槟色旗袍,短款的,料子软软地贴在身上,胸线被细细地勾勒出来,腰身收得紧紧的,再往下,布料贴着臀线,绷出一点圆润的弧度。呼吸间能感受到轻微的束缚。她侧过身,从镜子里看见背后那片菱形的裸露,皮肤被香槟色衬得愈发白净。
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有些陌生——自从怀孕,再到生完宝宝之后,她都还没这样仔细打量过自己,一时竟有些许不自在。
她侧身去够背后的扣子,指尖刚捏住最后一颗,腰上忽然一紧。
一只手从后面握了过来。
向妍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前缩,抬起头正对上镜子——成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两只手握着她的腰,拇指正抵在她腰窝的位置。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僵着没动,手指还捏着那枚扣子。
男人的气息覆下来,带着点外面带进来的凉意,落在她颈侧。他没出声,只是那样贴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向妍从镜子里看见他垂着眼,睫毛遮住大半视线,看不清神情。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随意问起。
向妍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陪…陪宝宝。”
其实宝宝主要是新来的阿姨在带,上午还有老师上门帮她做产后恢复,下午她抽空把宝宝刚出生的照片挑了些,做了本纪念册,又买了些过几天回学校学习要用的东西。但这些话此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嗯”了一声,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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