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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欢这才满意地眯起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那……苏婉清呢?”她可没忘了这个总在眼前晃悠的小白花。
“苏氏女,”容渊语气淡漠,如同提及蝼蚁,“其父获罪,自然随家流放。”
没有额外的惩罚,但对她那样心比天高、惯会依附他人的女子来说,从京城贵女沦落到流放犯妇,已是坠入地狱。她往日倚仗的父亲倒了,倾慕的沈世子自身难保,沈止澜因其与苏婉清过从甚密,已被皇帝申斥,镇北侯府也受到敲打,她将面对的,是比死更难的煎熬。
“皇叔处置得极好!”栖欢拍手称赞,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她扯住容渊的袖子,仰着小脸,眼里亮晶晶的,“这下看谁还敢来惹本宫!”
容渊看着她欢喜的模样,那冰封的眉眼终是柔和了一瞬。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丝,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嗯,不会再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若千钧的承诺。
翌日,圣旨下达,如同两道惊雷,炸响了整个京城。
工部侍郎苏明远府邸被羽林军团团围住,抄家拿人,哭喊声震天。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顷刻间贴上封条,繁华散尽。苏婉清被人从府中拖出时,钗环散乱,面色惨白如鬼,哪还有半分往日清丽柔弱的模样,她口中兀自喃喃着“世子哥哥”。
而端王府更是遭遇雷霆之击。摄政王容渊亲自带兵前往,宣读圣旨,收缴王印册宝,将面如死灰、试图争辩的端王容烁直接押入宗人府高墙。府中姬妾仆从尽数遣散,偌大的王府一日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森严的守卫和无限的凄凉。
京城上下,为之震动。所有人都再次清醒地认识到,摄政王的手段,远比世人想象的更果决,更狠辣。
昭阳殿内,栖欢听着宫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两府的凄惨下场,心情大好,连晚膳都多用了半碗。
【主要反派端王容烁已清除,苏婉清威胁等级降至最低。剧情偏移度大幅提升。宿主,您……似乎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完成了任务?】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三观重塑后的茫然。
栖欢慵懒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唇角微扬。
“恶有恶报,不是理所当然么?”她轻声自语,带着一丝睥睨的傲然,“至于方式?本宫高兴就好。”
端王与工部侍郎府的覆灭,如同秋风扫落叶,迅而彻底。京城上下在经历了一番暗流涌动与明面震慑后,终于重归一种带着敬畏的平静。昭和公主容栖欢的“恶名”与圣眷一同达到了新的高峰,再无人敢轻易捋其虎须。
昭阳殿内,栖欢的日子愈滋润。那只波斯猫儿被她养得油光水滑,性子也养得骄纵无比,颇有主子风范,时常昂着脑袋在殿内巡视,宫人见了都得避让。
这日,皇帝容煜处理完政务,信步来到昭阳殿。他近来心情颇佳,困扰多时的端王党羽被连根拔起,朝堂为之一清,更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女儿似乎并未被前番风波影响,依旧活蹦乱跳。
“欢欢,看父皇给你带什么来了?”皇帝笑着走进殿,身后内侍捧着一个锦盒。
栖欢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西域地毯上逗猫,闻言头也没抬,只懒洋洋地道:“父皇,您库里的好东西都快被欢欢搬空啦,还能有什么稀罕物?”
皇帝也不恼,亲自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做工极其繁复精细,那红宝石颜色正、火彩足,一看便知价值连城。“这是南边新贡的,朕瞧着这颜色鲜亮,最衬朕的欢欢。”
栖欢这才施舍般瞥了一眼,猫儿眼里闪过一丝喜欢,嘴上却嫌弃道:“样式还行,就是宝石小了点,不够晃眼。而且重得很,戴着累脖子。”她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雪白的脖颈。
皇帝被逗笑了,无奈地摇头:“你呀,眼光是越来越刁了。”他挥手让内侍将头面收起,自有宫人会入库登记。他走到榻边坐下,看着女儿娇艳明媚的侧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你这挑剔的性子,倒是越来越像你母后了。”
栖欢逗猫的手微微一顿。
母后。那个在她胎穿而来、尚在襁褓时便香消玉殒的元后。记忆苏醒后,她对这位生母并无太多感触,只在宫人的只言片语和画像中知道,那是一位极为美丽且骄傲的女子。
她抬起眼,看向皇帝,见他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怀念与伤感,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这种情绪很快被她骄纵的外壳掩盖。她撇撇嘴,哼道:“父皇现在才想起母后?怕是连母后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吧。”
这话带着小女儿家的赌气和试探,尖锐又任性。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的怀念之色更浓,还带着一丝愧疚。“胡说,父皇怎会忘记。”他看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些许,“你母后她……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喜爱鲜亮明媚的东西,受不得一丝委屈……若她还在,见朕将你养得这般……这般鲜活,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怨朕太过溺爱你了。”
栖欢听着,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酵起来。她丢开猫,坐到皇帝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语气依旧娇蛮,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依恋:“母后若在,定是站在欢欢这边的!欢欢不过是脾气直了些,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讨厌!”
皇帝拍拍她的手,满是纵容:“是是是,朕的欢欢最好,性子最真。”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你母后去得早,朕一直觉得亏欠她,也亏欠你。朕已下旨,待朕去后封你母后为敬懿皇太后,并将她的画像请入奉先殿正殿,与列祖列宗一同受供奉。”
栖欢愣住了。她没想到父皇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记忆里,关于母后的提及并不多,父皇似乎也总是避免谈起。此刻,看着父皇眼中不容错辨的深情与补偿之意,她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里翻涌的情绪,只是抱着皇帝胳膊的手收紧了些,小声嘟囔道:“……母后才不在乎这些虚名呢。”语气别扭,却没了之前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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