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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还存变（第2页）

细川赖之见状，又低声对身边一名剑客吩咐了几句。陈禺听得分明，他是让这名剑客带人，去方才“飞天”出现的方向追查踪迹。

那剑客稍加思索，对细川赖之说“此事太过诡异，寻常足轻怕是心存畏惧，不敢前往；再者，即便去了，若当真遇上高人，也是无济于事。”细川赖之闻言沉吟片刻，目光忽然落在了岛津义潮与陈禺身上……

陈禺见状，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愿往，随即快步走到赵姑娘身边，将此事说清。

赵姑娘思索片刻，叮嘱道“那飞天现身于城西方向，你去回，处理完便立刻赶往镇邪寺。”

陈禺当即应允。

另一边，岛津义潮原本正对着桌面的茶痕凝神盘算，身边的从仆低声提醒了一句。他抬眼望见细川赖之的目光，立即投去询问的眼神。

细川赖之朝着他身边的中条静忘斋努了努嘴。

岛津义潮当即会意，对中条静忘斋道“你去助细川大人一臂之力。”

中条静忘斋领命，立即迈步走向细川赖之。

恰好此时，陈禺也走到了细川赖之跟前。他这才留意到，细川赖之身边的这名剑客，衣着朴素，但双目炯炯，而周身气息内敛，不显山不露水，显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想来方才细川赖之能察觉到胡姬掠过的隐患，定是得了此人的提醒。

中条静忘斋走近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名剑客的不凡。以他多年经验，竟一连数日都未曾留意到这府中还藏着如此人物，不由得暗暗心惊。

中条静忘斋对着那人微微躬身，拱手问道“朋友，敢问高姓大名？”

那人也久闻中条静忘斋的名头，更见过陈禺的剑术，当下客气地拱手还礼“见过中条君，见过陈公子。在下小田纲。”

三人相互见礼完毕，小田纲开口道“细川将军命我等追查‘飞天’踪迹，两位可已准备妥当？”

中条静忘斋连忙应道“但凭小田君吩咐。”陈禺亦点头示意，随时可以出。

三人当即出了足利府邸，府外的足轻早已备好马匹。三人翻身上马，循着方才“飞天”消逝的方向，策马疾驰而去……

……

夜色沉沉，道路空旷，三人纵马疾驰，倒也不必担心冲撞行人。可一路追查下去，却始终不见半分可疑的踪迹。转眼之间，三人已到了城西郊外，再往北去，便是一片连绵的山地。可入目所见，唯有岚风穿林，树影婆娑，几条蜿蜒的山路隐没在夜色中，哪里有什么机关异客的踪影……

三人勒住马缰，相互对望一眼，心中皆是一片迷茫。

陈禺原本确实想查清这“飞天”异象的来龙去脉，可他惦记着与赵姑娘、云海月赴镇邪寺之约，此刻追到城西郊外仍无所获，便已有了折返的念头。只是他还想听听另外两人的主意，便没有贸然开口。

果然，小田纲率先开口问道“两位高贤，方才那异象，依你们之见，究竟是何门道？”

中条静忘斋与陈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最后还是中条静忘斋沉声道“方才那一幕，实在匪夷所思。血肉之躯，若无借力之处，何以能翱翔天际？我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小田纲亦点头道“不错，此事确实不合常理。”

陈禺忽然开口道“我记得那飞天现身之时，似有歌声从远处传来，只是声音太过微弱朦胧，似有似无。可惜我不通扶桑语，竟听不清她唱的是何内容。”

中条静忘斋叹道“陈公子过谦了。莫说你不精通扶桑语，便是我这土生土长的扶桑人，也未能听清半句歌词。”

陈禺沉吟片刻，道“我倒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与否？”

两人齐声说“陈公子请讲。”

陈禺道“我们此刻无从得知，那人弄出这飞天异象，究竟是何用意。若是他并无后续动作，那便权当是给足利将军的贺礼罢了；可若他另有图谋，我猜他的目的，多半藏在那歌里——毕竟那歌声，是他唯一传递出来的信息。只是我们无人能听清歌词，依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定会想方设法，让我们知晓那歌的内容。”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中条静忘斋问道“陈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放出风声，让对方知晓我们未能听清歌词。如此一来，对方若真想传递消息，必定会再寻他法，届时我们再顺藤摸瓜，追查到底？”

陈禺点头道“正是此意。”

小田纲却眉头微皱，疑惑道“若对方当真有意传递消息，何必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现身告知，岂不是更为便捷？”

陈禺摇了摇头，道“对方不肯直接现身，必定有他的理由。或许阻挠他的人，此刻便在宴席之中；或许他身份特殊，绝不能暴露行踪；又或许，这般看似离奇的手段，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伎俩罢了。”

小田纲与中条静忘斋听罢，双双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三人既然追查无果，也只能拨转马头，折返足利府邸，去向细川赖之复命。

……

其实陈禺心中所想，远不止于此，只是此事牵涉甚广，他暂且不愿多言，免得节外生枝。只是经此一番波折，他今晚赶赴镇邪寺，向明姐姐追问旧事的计划，会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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