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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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人算不如天算（第1页）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岛津义潮向陈禺、常胜宝树王、维迪亚维克拉姆-潘迪，和郑龙信四人讲述完劫掠波斯光明神教三艘大船的事情后，陈禺又向岛津义潮提问了，年初岛津义潮派人去偷袭琉球的事情。这个问题已提出，双方曾一度剑拔弩张，最后还是岛津义潮劝住了大家讲述了大概。

原来在劫掠波斯光明神教后，岛津义潮的水军实力曾一度爆升，让他有了吞并海外岛屿的想法，而恰好是这个时候，彩虹七老向岛津义潮提出了吞并琉球的想法，结果让岛津义潮派出的船队遭受伏击，损失了三名武艺绝伦熟悉海战的帮手，还失去了五艘战船及两三百人。这个打击对岛津义潮来说不可谓不大，岛津义潮也因此而脾气，冷落了彩虹七老一段时间，但到他冷静下来想找彩虹七老的时候，彩虹七老却就此消失了。

岛津义潮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讲述了一遍，就告知陈禺，说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如果有细节想了解，就请另外问吧。

陈禺叹了一口气，说“我问的这个问题，还请诸位不要误会，我并无挑衅大家的意思。”

岛津义潮及其属下都是一怔，然后岛津义潮马上回答道“陈公子多虑了，请问吧。”

陈禺问“当初你们选定，来人为北条公望，猿飞正，和松本正照三人，请问这个名单是谁提议的，谁确认的？”

岛津义潮，摇摇头，反问“知道这点重要吗？”

陈禺说“这个答案……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能说明很多问题。所以我想试一试。”

岛津义潮，疑惑地回答“最终拍板的当然是我了，这三个人选是服部承政提出的。不知这个答案，对于陈公子来说，是一文不值，还是说明了很多问题？”

陈禺继续追问“真的是服部承政提出？那么彩虹七老只是提议你去攻打琉球，之后没有提供任何信息和建议？”

众人虽然隐隐觉得陈禺话中有话，但实在摸不清陈禺这个问题的用意，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陈禺和岛津义潮两人。

岛津义潮稍作沉思，说“彩虹七老是一定提供过一些信息和建议给服部承政，但……具体是哪些，时隔太久我确实记不清楚。”

陈禺还追问“具体内容或者不清楚，大概方向应该记得吧？”

岛津义潮被陈禺一提醒，立即单手抚额，像是在努力回忆，终于摇摇头，不太确认地说“似乎是你们琉球的战力水平？怎么陈公子觉得这很重要？据我所知，他们获取信息的能力确实是一绝，之前伏击波斯光明神教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他们提供的。所以我觉得他们能够提供你们琉球的信息，问题不大啊？是不是有什么关键，陈公子要告诉我……”

陈禺说“将军刚才说，因为偷袭琉球失败，所以将军有一段时间冷落了彩虹七老，我猜想他们定然是给将军提供了极其有说服力的依据，将军才会同意这次行动。后来这个有说服力的依据，可能是被证明并不准确，所以才导致将军愤怒，愤怒的好一段时间不去理他们……”

陈禺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岛津义潮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面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全部反应过来了……

现在大家虽然不知道这条彩虹七老是否向岛津义潮提供了信息，但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彩虹七老没有提供过这条关键信息，岛津义潮凭什么去迁怒于人，一段时间不去理人，这不符合岛津义潮隐忍的性格。如果彩虹七老确实提供了一些信息。最后因为是这些信息不实，而导致岛津义潮损失，那么这条信息影响如此之大，岛津义潮也没有可能会不记得。所以只有一种说法，岛津义潮要么就是言语不实，要么就是他另有隐瞒。

众人看到了岛津义潮的面上变化，同时也想到了陈禺问题的内在意思，敬佩的表情也在不觉间都浮现在面上。

岛津义潮虽然面色有变，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解释道，“换着是别人问这个问题，我认为他可能是在炫耀武力，但陈公子问的这个问题，我相信陈公子是想了解情况的。当时彩虹七老的信息经服部承政整理分析后提交给我，大致的意思是，在琉球民间能有一战之力的，就只有慕容一派的三个高手。这三个高手分别是陈公子的师兄，陈公子，和陈公子的师弟。而且在信息中推断，三个人中能称为高手的也就只有陈公子的师兄，陈公子反而是三个人中，年纪最轻，且武功最弱的一个。当然最后结果如何，大家听过那个传闻都知道了。”说完望向陈禺，等待陈禺的回答。

他虽然说得平和，但波斯光明神教三人却露出惊疑，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们也理解，为什么岛津义潮一开始要避开这个话题，毕竟这时当着陈禺的面前，说自己计划如何设计攻击陈禺，这样的内容岛津义潮当然能避则避。

陈禺接着岛津义潮的话回答道“对于这件事情，其实彩虹七老并没有骗你。”

岛津义潮一怔，问“你说什么？”

陈禺诚恳，却冷漠地说“我的武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门派中最弱的，也是在那次袭击的时候，才忽然突飞猛进。所以如果按照我原来在琉球时的武力，你派去的那三个高手，就算遭到我和师兄师弟的伏击，也有足够的实力反杀我们三人。”

或许众人今天听到震撼的消息次数太多了，现在是人人都张开了嘴巴，却忘记了“哗”出来。

岛津义潮看着陈禺表情，好一会，才确认道“陈公子所说的……是真的吗？”

中条静忘斋和白髓魂在旁两人对望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陈禺所言是真，那么他们最初的消息没错，计划也没错，北条公望，猿飞正，松本正照三人的惨败死伤，就完全是天意了。中条静忘斋不住摇头，白髓魂喃喃地说着一句话，看口型应该是在说“人算不如天算”。

岛津义潮硬是长舒一口气，然后对陈禺说“陈公子宅心仁厚，吉人天相，此事我已经说了，是我不对冒犯陈公子门派，死者已矣，请陈公子不要提此事可以吗？”

陈禺说“我提这事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想还大家一个公道。”

岛津义潮苦笑地问“我们本来就是侵略，死了就死了，可能这就是公道了。”

陈禺摇头叹气说“当时我们岛中确实只有我们师兄弟三人，但将军可曾想过我们还有师傅慕容正德，师兄慕容江汉，师姐慕容正德，为何彩虹七老给你的信息中……”说到此处，陈禺忽然间双目紧盯着岛津义潮，一字一句地说“……能够断定他们三人在那个时候不会回来？”

陈禺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看见，岛津义潮全身一震，过了许久，岛津义潮依旧没有回答。旁边的中条静忘斋终于忍不住问“所以陈公子认为，当初我们应该再多派三个高手，牵制住你师父，师兄，师姐？”

波斯光明神教的三人自然听出，陈禺的意思不是这样，陈禺应该是，岛津义潮和服部承政当时是清楚地知道慕容正德等三人的所在，而且能断定他们三人是不可能回去拯救琉球。中条静忘斋只不过是护主心切，所以才有此一问，因此在场没有人理会中条静忘斋的提问。

三人继续望向岛津义潮。

最后还是岛津义潮把话接上，“我只是听闻过你师傅的大名，但从来未曾见过他本人……”稍作停顿，又补充到，“或者我见过他本人，但可能认不出是他。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断定他不回琉球，如果你看见过过去几年在那个月份的行船记录，你就知道那段时间几乎没有船进出琉球。另外陈公子不要忘记，北条公望，猿飞正，和松本正照被你们师兄弟伏击时，他们以为能反杀你们，所以被你们反杀。但如果把这个问题反过来看，他们三人看见，慕容正德及他的两个大弟子都在，他们会选择逃跑还是继续和你们硬拼？”

这次轮到陈禺一怔，他立即反应过来，由于过去的那场仗对自己影响太大，太深入了，确实自己在情绪上被左右了，把很多问题先入为主了。如果师傅，师兄，和师姐在，敌人就不会考虑歼灭自己三人，可能敌人当时的决定就是掉头走了。如果当时北条公望，猿飞正，和松本正照三人，真的掉头走，他们仗着当时他们船体的先进，自己确实也追不上。因此就算慕容正德能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姐赶回来，也不见得敌方三人会陨落。

岛津义潮的那次行动可以失败，但也绝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真正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是陈禺当时的突然爆，让这次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全部错判。如果策划不错判，就不会只派出三个高手；执行不错判，就不会硬拼陈禺。所以对于计划来说，慕容正德在不在琉球，不是他们损失的问题核心。

波斯光明神教的三人也听出陈禺提出的问题已经被岛津义潮完美地解决，陈禺想通过那次伏击来敲打岛津义潮，判断岛津义潮当时是否知道慕容正德下落，而岛津义潮交出了完美的答卷，就是不论慕容正德在不在都不是那次行动的关键，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时岛津义潮也不需要考虑慕容正德在哪里。

不过他们也意识到到，陈禺和自己都站在岛津义潮的对立方，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陈禺和郡主赵姑娘确实是圣女的朋友。常胜宝树王有心想出来帮陈禺解困，把话题拉回波斯光明神教的事件上，就问道“陈公子，请问慕容正德先生和我们波斯光明神教的事情可有关联呢？”

陈禺回答道“波斯光明神教船被劫，是生在我师傅出海不归之后，我总觉得这今天说的两件事之间有所关联。”

岛津义潮听了，也说“这两件事情，被认为有所关联，这也难怪，毕竟都是我直接参与，而且也都涉及了彩虹七老这一个组织，都是生在海上的。所以说有关联也可以，不是吗？”

陈禺心中猜想的情况当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不过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猜想，而且刚才他和岛津义潮博弈已经输了一手，现在确实很难再向岛津义潮难。

岛津义潮见陈禺等四人没有跟进的问题，长叹一声说“人孰无过，我也只是想振兴家族，在九洲立足稳妥，所以才不断对外寻求实力。我为你们两家带来如此多的麻烦，确实是我不对。现在陈公子，帮助藤原特使推行海贸，我也意识到未来推行海贸才是我们扶桑大名的出路。以后我也不再打算做打劫侵略的事情了，和中原及沿海各地做做生意，提供一些护航，就可以有足够的收入了。另外光明神教有三十人被捉，也是有我的原因，我也会去尽一切努力，帮你们把人找回……”岛津义潮稍作停顿，然后略带悲凉的说到，“如果确实结果不如人意，那也是我岛津义潮一人之事，我愿还你们光明神教一颗头颅，不过海贸大事还请大家同心合力，不要让悲剧再次生了。”

陈禺等四人知道岛津义潮过往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让他一通感人肺腑的场面话蒙蔽，但毕竟现在自己要问的人家全部答了，是自己无法判断对方的内容真假，也无法从中找到切入口。这一仗自己这方是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双方也算是暂时获得了通话的渠道，不至于马上火拼，很多事情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

此外，四人均想，今天的对话要回去好好地复盘一下，不能就此放弃，看看能否掘出些蛛丝马迹。那么他们是否真能掘出些蛛丝马迹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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