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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柳容歌把纪珩扶上推车,两人又继续向南赶路。
纪珩明显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柳容歌虽然是个话痨,但和纪珩这种没有一丁点共同语言的人也实在聊不起来。
两人一直沉默着赶路,没想到今天纪珩突然开口了:“你以前出过远门吗?”
柳容歌还在大脑放空中,脱口而出:“当然啊,我可是旅游达人。”说完才反应过来,正想瞎编些话圆回来,却听纪珩一声轻笑。
他的嗓音清朗,如风过竹林,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调侃:“你总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做些他看不明白的事。
柳容歌尴尬地笑笑,正绞尽脑汁想怎幺回答,纪珩却先一步为她想好了答案:“那些话都是边关方言吗?”
“是是是。”柳容歌连忙回答,话音落,好像又听到纪珩轻轻笑了一下,可是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无法判断是否错听了。
过了一会儿,纪珩又突兀地开口:“你喜欢鸟吗?”语气如常。
“啊,还行吧。”柳容歌有些无语,看来纪珩是真的很不会聊天,看看都找的什幺话题。
仿佛能读懂柳容歌心声一样,他没再多问了,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
车轮咕噜噜响着,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显得格外吵闹。纪珩半靠在车板上,擡头望着天中飞速滑过的鸟,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只鸟看上去自由极了,就像柳容歌骨子里藏不住的那份自由。
无云的天空高而远,洒下的光线极其强烈。
纪珩看了一会儿天,眼睛就被光线灼得干疼,他忍不住眨了下眼,又见一只鸟飞过,那鸟看上去就像要贴近那刺眼的光幕了一般。纪珩想追着它的身影看,眼前却冒出细小的浮动的光点,酸疼的泪意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闭上眼后,蔚蓝的天、翱翔的鸟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灼烧般的血红。
两人又赶了一天路,天黑后才停下来歇息。
柳容歌把纪珩安置好后,往草丛深处走了一段路准备解决生理问题,等她回来时发现纪珩没了纪珩的身影,原地只剩下一个破烂的推车和行囊,
“纪珩?”柳容歌喊了一声,没人应。
纪珩行动不便,也不可能往哪儿去啊。
柳容歌在原地等了小半刻,纪珩还没回来,她有点慌了,便往开阔的地方找去,边走边喊纪珩的名字。
她胆量不够,在附近绕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她就放弃了,一边想着纪珩丢了就丢了呗这种念头,一边往回走。
忽然一阵风过,柳容歌浑身紧绷,直觉让她敏锐地察觉了危险,不敢再开口喊纪珩的名字了,连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找了个粗壮的大树干掩住自己的身形,屏住呼吸,沉下心来听四周的声音。
树林一片寂静,连鸟叫声也没有,只有风吹树叶唰唰响了。
她出了一身虚汗,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小题大做,松了口气,转身离开树干的遮掩。
然而擡头的瞬间,眼前赫然矗立着一个身形健壮,扎着高鞭,脸上烙着图腾的异族人。
他的五官隐于黑暗之中,眼睛却亮的要命,像闻着了血气的狼。
柳容歌一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尖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怎幺也擡不起。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异族人从黑暗里走出来,带着诡异的笑,一步步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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