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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黄亦玫终于忍不住,拉着苏哲的手,小声对父母说:“爸,妈,我们……先去我房间说会儿话。”她的脸颊还红着,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吴月江看着女儿那副魂儿都被勾走的样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抹无奈的微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黄振华在一旁凉凉地补充:“注意时间,别聊太晚。”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一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黄亦玫立刻又扑进了苏哲的怀里,仿佛只有紧紧相拥,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她仰起脸,又是哭又是笑地捶打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快想死你了!我以为我还要等好久好久……”
苏哲任由她泄着小脾气,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黄亦玫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说了你状态很不好,说你想放弃学业……还说,家里人都很担心你。”苏哲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一丝自责,“我不能再等下去了。项目正好告一段落,给自己放个假,买了最近的航班就回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对不起,玫瑰,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他的理解和道歉,让黄亦玫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
“不许这么说。”苏哲打断她,眼神严肃,“我的玫瑰,是世界上最勇敢、最有才华的女孩。只是思念本身,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们都辛苦了。”
他的话,像暖流,熨帖着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褶皱。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哲低下头,寻找到她的唇。
这个吻,与楼下那个带着宣泄和确认意味的吻不同,它变得缓慢、深入而缠绵。充满了怜惜、安抚和深入骨髓的爱恋。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吮吸,舌尖试探地深入,与她纠缠。黄亦玫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回应着,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将自己彻底包围。
他们吻了很久,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分离的时光都补偿回来。直到传来吴月江故意提高音量的呼唤:“玫瑰,小哲,出来吃点水果吧!”才勉强将两人从旖旎的氛围中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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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我得走了。”他哑声说,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刚回来,得先回家看看我爸。”
黄亦玫虽然万分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能突然回来,已经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大的努力和惊喜。
送苏哲到门口,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走向对门的背影,黄亦玫倚在门框上,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充实的幸福感填满。一个月来的阴霾和痛苦,在他出现的这个傍晚,被一扫而空。
帝都的冬夜依旧寒冷,但她的心,因为他的归来,已然春暖花开。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依然会有挑战,但只要有他在,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对门苏家的晚餐,气氛有些微妙的缓和。苏志远看着坐在对面、明显清瘦了些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接到越洋电话时,只当儿子是例行问候,没想到几十个小时后,人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家门口。
“工作都安排好了?”苏志远给苏哲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语气尽量平常。
“嗯,项目刚告一段落,请了年假。”苏哲点头,目光扫过桌上明显是临时加的几个菜——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显然是继母王曼丽的手笔。他看向王曼丽,轻声说了句:“谢谢王阿姨。”
王曼丽笑了笑,没多话,只是又给他盛了碗汤:“外面冷,喝点热汤暖暖。”
饭后,三人移步客厅。电视里播放着新闻,声音不大,更像是个背景音。苏哲斟酌着开口:“爸,王阿姨,我晚上去酒店住,已经订好了。”他不想给父亲家庭带来太多不便。
苏志远闻言,皱了皱眉,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去什么酒店?家里有房间,稍微收拾下就能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而且,你也方便去找亦玫那孩子。”
最后这句话,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理解,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苏哲愣了一下,看向父亲。苏志远却已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苏哲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那麻烦王阿姨了。”
王曼丽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她起身的动作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王曼丽离门口近,顺手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脸颊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的黄亦玫。她显然是匆匆跑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围巾都没戴严实。
“苏伯伯,王阿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瞬间就黏在了闻声从客厅走出来的苏哲身上,“我……我来找苏哲。”
苏志远看着小姑娘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他在。外面冷,进来说?”
“不用了不用了!”黄亦玫连忙摆手,像是生怕被留下寒暄耽误了时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抓住了苏哲的胳膊,“我们……我们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说完,也不等苏哲回应,拉着他就往外走。
苏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回头对父亲和继母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被黄亦玫迫不及待地拉出了门。
苏家的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着两张年轻而激动的脸。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苏哲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耳朵,忍不住伸手去捂。
“我……我待不住。”黄亦玫老实承认,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我一想到你就在对门,我就坐不住。我爸我妈还在问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都没心思好好回答。”
她拉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走,带你去逛逛!水木园的晚上可安静了,还有路灯,跟纽约不一样!”
冬夜的水木园,确实别有一番韵味。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在积雪和枯枝间投下静谧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掠过,留下清脆的铃声和一道模糊的影子。空气清冽寒冷,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团,又散开。
黄亦玫紧紧挨着苏哲,手臂牢牢挽着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语快得像蹦豆子,把这一个多月来积攒的、没能在视频里说尽的话,都倾倒出来——画室的烦恼,同学的趣事,食堂新出的难吃的菜,还有……那无数个让他想得睡不着觉的夜晚。
苏哲osty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他能感觉到她话语底下那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像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泉水。
他们走到一片小树林旁,这里的光线更暗,也更安静,只能听到脚踩在积雪上出的“嘎吱”声。
黄亦玫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线从侧面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恋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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