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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漪连连后退,耳环上的赤金流苏却又勾住了魏璋的狐裘。
她手忙脚乱去解流苏,可越解缠得越紧,最后缠成了死结。
她不得不与魏璋面面相贴。
嗅着他身上的冷松香,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她心里发闷,一手摁着他胸口的死结,猛地一扯流苏。
流苏没扯断,耳洞反被勾扯着,渗出一滴血。
疼痛让薛兰漪鼻子发酸。
她好不容易决定要撂开手,怎么又剪不断理还乱了呢?
都怪魏璋突然靠这么近。
她束手无策,愤愤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魏璋不明所以俯视下去,只见她瘪着嘴,双颊通红,不知道在急什么。
他摁住她慌乱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蜷起,包裹住她和她手里的流苏。
薛兰漪讶然抬头,魏璋猛地用力一扯,狐裘被扯出了一个破洞,薛兰漪得以解脱。
耳坠完好无损地在她耳垂上晃动着,流苏里卡着的狐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薛兰漪耳后敏感的肌肤。
痒痒的。
薛兰漪索性将耳环取下,递给了魏璋。
此物本就是今早行纳妾礼时,魏璋让人送来的,本不属于她。
她不想要他的东西了。
“还你。”她瓮声瓮气的。
魏璋看也没看,抓起耳环丢进了灶火里。
二尺高的火苗将染了血迹的耳环顷刻吞没。
“不喜欢扔了就是。”
何苦为了一对耳环耍小性子?
魏璋摇了摇头,顺势脱下破掉的狐裘,“用膳吧。”
“妾不饿。”薛兰漪的声音更闷,短促地屈膝一礼:“长寿面不能分食,世子自个儿多吃点。”
说罢,便要离开。
“一起,无妨。”
魏璋并不信鬼神邪说,端起了灶台上的一大碗面,给薛兰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支桌。
那碗面才刚出锅,汤汁尚且沸腾冒着泡,碗壁烫得很。
薛兰漪方才就是被烫了手,才迟迟把它晾在灶台边。
她瞧他单手端着碗,汤汁摇晃,一时也顾不得旁的,赶紧先支起靠在灶台旁边的小木桌。
魏璋将汤碗放下,捻了捻灼烫的手指,“拿碗来。”
薛兰漪迷迷瞪瞪又递了只小碗过去。
魏璋掀袍坐下,给她夹了一碗面。
“够吗?”
“够。”
有气无力,惜字如金。
魏璋掀眸看了眼她清瘦的脸颊,又往她的小碗里夹了一筷子面,“吃吧。”
小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薛兰漪此时方觉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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