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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的讯号】回程比来时顺利。车队沿着上午清出的路线往北岭行驶,途中只遇到几处零散堵塞。林晚坐在副驾驶座,脑中还在整理体育中心的情况,视线掠过顾沉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时,忽然注意到他的手指僵了一下。动作很轻,却不像正常调整握姿。「还在麻?」顾沉看着前方。「已经好了。」「你刚才手动了一下。」「正常。」林晚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你每次说正常,通常都不是很正常。」坐在后排的陆衡抬起头。「这点我可以作证。」顾沉从后照镜看了他一眼。「你很间?」「目前是。」陆衡回答得坦然。林晚伸手碰了碰顾沉的指尖,原本只是想确认他的手是不是还在发颤。接触的瞬间,一阵细微刺麻突然沿着指腹窜了上来。「嘶。」她立刻缩回手。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僵了一下,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电光从他指间跳过,才亮起便消失无踪。他立刻松开油门,将车速降了下来。车里安静了两秒。顾沉活动了一下右手,确认手指恢復正常后,才重新握稳方向盘。林晚低头动了动手指,刚才的电流很弱,只留下短暂麻意,却足以证明他的异能并不只会在刻意使用时出现。陆衡看了一眼前方道路。「下次要是整隻手一起麻,先说一声。」顾沉问:「你要接方向盘?」「至少比一起撞出去好。」林晚又看了一眼顾沉的手。「你最好赶快学会控制。」「嗯。」「回去告诉沉辞。」「知道。」「也不要自己偷偷试。」顾沉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别拿自己试。」「我只是碰一下。」「结果被电了。」林晚决定不接这句。车队在下午两点前回到北岭,体育中心的情况很快被整理成报告。当天下午,周队召集几名主要人员开会,赵承岳提出的合作条件也被重新摆上桌面。体育中心需要北城水务公司设备仓库里的过滤耗材。作为交换,他们可以提供一部分柴油,并派何立成和另一名技术人员协助北岭检查发电及供水设备。北岭目前的供水尚未出现问题,真正缺少的是长期维护大型设备的技术。基地里有人懂一般水电和机械,却未必能处理过滤系统、备用机组和大型管线。一旦关键设备故障,靠临时修补未必撑得下去。周队看完资料后,很快做出决定。「可以合作,但先确认设备仓库。」顾沉把体育中心提供的地图摊开。设备仓库位于体育中心西南方向约六公里,周围是一片住宅区和旧商业街,离第二收容点也不算太远。「他们第一次去时,外围就有不少侵蚀者。」陆衡指向地图上的两条道路,「东边和西边都堵死了,现在能走的只剩北面。」「北面太窄。」顾沉说,「真要搬设备,车进不去会很麻烦。」周队问:「能用声音引开吗?」「不适合。」顾沉摇头。「附近住宅太密,把一边引走,可能反而把其他区域的带过来。」而且这次的目的不是进去看一眼。如果过滤耗材仍在,后续还得搬运零件和设备,行动速度一定比普通外勤慢,撤离路线也必须提前清出来。周队看了一会儿地图。「明天先侦查,不拿东西。把数量、道路和能停车的位置摸清楚再说。」「我去。」会议室另一侧忽然传来声音。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周野坐在靠墙的位置。他今天原本只是来听体育中心的情况,这时却已经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不行。」沉辞连头都没有抬。周野转向他。「我右手能用。」「你有两根肋骨骨裂,左侧肩胛骨也有骨裂。」「腿又没断。」沉辞终于抬起眼。「你想让我再帮你补一张证明?」陆衡低头喝了口水,林晚却清楚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周野脸色不太好看。「我又没说要跟人打。」「那你出去参观?」沉辞问。「真遇到东西,你站着不动?」周野没有回答。「至少再等几天。」沉辞收回视线,「你现在强行活动,只会让骨头长得更慢。」「我已经比你原本估的恢復得快了。」「快不代表好了。」沉辞说。「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争,不代表出去跑一趟也不会有事。」周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靠回椅背,没有再提参加侦查。后面的路线讨论里,他问得却比其他人都细。从哪里进入、车辆停在哪里、撤离路线有几条,到周围哪些住宅可能形成死角,哪一段一旦被堵就没有退路,全都重新问了一遍。他嘴上没有再提同行,视线却一直停在地图上,像只要把每一个转角都弄清楚,就能多少抵消自己不能出去的不耐。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周野仍坐在原位看地图。顾沉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明天路线有问题?」「暂时没有。」周野头也没抬。「西边那条别走。」「为什么?」「住宅太多。」他用右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真的被堵,两边都出不去。」顾沉看了片刻。「知道了。」周野这才把地图推回去。林晚没有继续留在会议室,离开后便去了医疗区。沉辞正坐在桌前,旁边除了最近整理出的异能者纪录,又多了几张新的检查表。林晚走近时,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沉辞抬起头。「没什么。」林晚拉开旁边的椅子。「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喜欢用这句?」「谁?」「顾沉。」沉辞沉默片刻。「那我换一句。」他放下手。「我不知道。」这个答案反而比刚才可信。林晚看向桌上的纪录。「昨天替伤员检查的时候?」沉辞抬眼。「你注意到了?」「你停了很久。」他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右手。「手给我。」林晚把手放到桌上。「做什么?」「先排除一件事。」沉辞的手停在她手腕上方,没有真正碰到,缓慢移向指尖。经过手背和几处关节时,他的动作始终没有变化。「没有。」「什么没有?」「昨天那种感觉。」他收回手。「看来不是只要靠近人体就会出现。」林晚看着他。「那昨天是什么?」「不知道怎么形容。」沉辞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靠近那个伤员时,我知道他的伤口在哪里。」「看见的?」「不是。」「碰到了?」「也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更像是靠近之后,会知道那个位置不对。」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昨天沉辞替伤员检查时突然停下的动作,也想起原着里属于他的异能。最初并不明显。不像雷电、水或植物那样能直接被看见。沉辞最早出现的,只是对人体异常的感知,很容易被误认为经验或直觉。至于之后的变化,她没有打算现在告诉他。医疗区里其他伤患的伤势都太明显,根本无法排除沉辞只是从表情、动作或包扎位置判断。她身上的几处旧伤外表已经看不出来,反而更适合测试。「再试一次。」林晚说。沉辞看向她。「怎么试?」「我以前受过伤,有些地方还没完全好。」「你要我找?」「嗯。」沉辞没有立刻起身。「你确定?」「只是找伤。」林晚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要拆我。」沉辞站起身,林晚也跟着离开椅子。他的手始终停在衣物外,没有真正碰到。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靠近她左侧腰腹时,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这里?」林晚微微一怔。那里确实曾经撞伤过,外表早已看不出痕跡,只有用力按压时偶尔还会疼。「算一个。」沉辞看着她。「还有?」「有。」第二次,他在她右肩附近停下。「这里呢?」「没受过伤。」林晚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最近有点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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