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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仓库前的麻袋堆上,陈默手里还捏着那份刚收到的《烽火简讯》,通讯员的声音刚落:“西岭又收了三担谷子,送的人不肯留名,只说‘看过报了,信你们’。”他没回头,只把报纸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脚步踩在泥地上,鞋底粘着湿土,走得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他穿过营地中间那条主道,两旁是刚搭起来的茅屋,屋顶压着石块防风,墙角堆着柴火和空粮袋。几个队员在远处劈木头,没人说话,只有斧头砸进木桩的闷响。他没停,径直走向中央那片开阔地——就是以前开大会、点名、分任务的地方,地面被踩得硬实,连草都长不出来。
到了地方,他站定,从腰间掏出那个牛皮地图包,翻开里面一页页记满数字的纸。这是老赵头教他的记法,每户送粮,名字后面画个勾,再按村子归类,最后折算成“信念值”。他一根手指顺着纸面往下划,嘴里轻声数着:“李家屯七户,糙米四百斤……王家洼五户,红薯两筐半……赵庄十三人,豆子一麻袋……”数到最后一行,笔尖顿住。数值够了。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里默念:“系统,建造兵营。”
没有声响,也没有光亮炸开,只是脚下的土地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有东西从地底往上顶。他睁开眼,面前那片空地正缓缓升起木梁和铁架,茅草一层层铺上屋顶,粗布门帘无风自动,挂了上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一座低矮结实的营房就立在了原地。外墙用的是旧木板拼接,刷过桐油防潮,门口钉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兵营**。
陈默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门框,木头还带着新砍伐的凉意。他退后两步,盯着这栋房子,心里没起波澜,也没激动,反倒像看着一锅饭终于煮熟了那样,踏实。
他站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门帘掀动,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汉子,穿着灰绿色军装,肩背步枪,鞋帮沾着泥,像是刚从山路上下来。他脸庞瘦削,眼神有点发直,站到阳光下才慢慢眨了眨眼,像是刚睡醒的人,还不太明白自己在哪。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正对面,抬手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
“听我口令。”他说。
那人没反应。
陈默也不急,声音放慢了些:“立——正!”
那人身体一僵,右脚猛地并拢左脚,膝盖绷直,双手贴裤缝,动作生硬得像被人拽着绳子拉起来的木偶。
“稍——息!”
双脚分开,手垂下,肩膀松了点,但头还是昂着,眼睛盯着前方一丈远的地面,一动不动。
陈默点点头。能执行指令就行。
他转身走到空地边上,从地上捡了根烧过的炭条,蹲下身,在泥地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小方块,又在后面加了六个,排成两列。这是站位点,等下要用来练队形。
画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回到兵营门前站着。
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雨后草木的湿气。他站着没动,目光盯着那扇门帘。
几息之后,门帘又动了。
第二个人出来了。
也是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步态,走出来后站在第一位士兵旁边,站得笔直,眼神茫然。
陈默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地上画的方块。两人迟疑了一下,机械地挪步过去,各自站进一个格子里。
他又等。
第三个人出来,第四个人,第五个……一直到第七个,全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背着一样的枪,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时脚跟先落地,步伐一致得奇怪。
七个人排成两列,左边四个,右边三个,站得歪歪扭扭,但总算都在点上。陈默走过去,一个个调整位置,谁歪了就轻推一把,谁低头就咳一声。没人说话,也没人问为什么在这儿、要干什么。
他退到前面,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儿,心里开始盘算:第一天先练站姿,明天教转体,后天加口令组合,再往后得让他们学会听哨音行动。不能急,这些人像是从梦里直接拉出来的,得一点点醒过来。
他正想着,第八个人从兵营里走出来。
这回有点不一样。那人刚踏出门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忙脚乱扶了下门框才站稳。他站定后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陈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理,只把手里的炭条往地上一扔,指着新来的:“站到最后。”
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队伍末尾的空位,慢慢走过去,站好。
陈默站在队前,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喊一遍“立正”,让这八个人重新练一次基本动作。
就在这时,兵营的门帘又一次掀动。
一只脚踩了出来。
黑色布鞋,鞋尖沾着新鲜泥土。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仓库前的麻袋堆上,陈默手里还捏着那份刚收到的《烽火简讯》,通讯员的声音刚落:“西岭又收了三担谷子,送的人不肯留名,只说‘看过报了,信你们’。”他没回头,只把报纸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脚步踩在泥地上,鞋底粘着湿土,走得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他穿过营地中间那条主道,两旁是刚搭起来的茅屋,屋顶压着石块防风,墙角堆着柴火和空粮袋。几个队员在远处劈木头,没人说话,只有斧头砸进木桩的闷响。他没停,径直走向中央那片开阔地——就是以前开大会、点名、分任务的地方,地面被踩得硬实,连草都长不出来。
到了地方,他站定,从腰间掏出那个牛皮地图包,翻开里面一页页记满数字的纸。这是老赵头教他的记法,每户送粮,名字后面画个勾,再按村子归类,最后折算成“信念值”。他一根手指顺着纸面往下划,嘴里轻声数着:“李家屯七户,糙米四百斤……王家洼五户,红薯两筐半……赵庄十三人,豆子一麻袋……”数到最后一行,笔尖顿住。数值够了。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里默念:“系统,建造兵营。”
没有声响,也没有光亮炸开,只是脚下的土地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有东西从地底往上顶。他睁开眼,面前那片空地正缓缓升起木梁和铁架,茅草一层层铺上屋顶,粗布门帘无风自动,挂了上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一座低矮结实的营房就立在了原地。外墙用的是旧木板拼接,刷过桐油防潮,门口钉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兵营**。
陈默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门框,木头还带着新砍伐的凉意。他退后两步,盯着这栋房子,心里没起波澜,也没激动,反倒像看着一锅饭终于煮熟了那样,踏实。
他站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门帘掀动,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汉子,穿着灰绿色军装,肩背步枪,鞋帮沾着泥,像是刚从山路上下来。他脸庞瘦削,眼神有点发直,站到阳光下才慢慢眨了眨眼,像是刚睡醒的人,还不太明白自己在哪。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正对面,抬手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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