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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意外却又不怎么意外的是,沿路走过去,裴辞至始至终都不曾咬过一口那手上的糖葫芦,便只是行于盛宝龄身侧,给蒹葭的感觉,好似侍卫一般,在护卫娘娘安全。盛宝龄的感受没有蒹葭这般丰富,只是好奇的问,“裴大人便没有别的事?”言下之意,闲到同自己在这街市逛着说闲话?她话说出口时,蒹葭也好奇的看向了裴辞,是啊,堂堂左相,难道就这么清闲。纵使隔着惟帽的绸布,可那两道视线,裴辞还是感觉到了,片刻,他道,“街市人多,不安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盛宝龄听着起初还不知什么意思,而后才想起,先前提及出宫身边无侍卫不安全时,裴辞好似曾说过,以后他会护着自己之类的话。看着裴辞冷淡的脸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好似他这个人天生便是这般寡淡,盛宝龄却有些脸热。一颗心乱跳得有些慌乱。尽管她自己都不明白,这份慌乱从何而来。她先前便只是当裴辞就那么一说,哪里想到,这会儿,他便真的是这么做,跟在身侧。一旁的蒹葭见两人不说话了,倒是眨了眨眼,看着裴辞脸色苍白,弱不禁风,仿佛风再大些,一吹便会倒的模样……裴大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是这一路真遇上了危险,谁护谁,怕是说不准。而这一幕,落入了跟着裴辞的裴府下人眼中,当即回府,将这一事,告知了裴婉。他家大人,这会儿,正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两个姑娘家一同逛街市,手里头还拿了一串姑娘家喜欢的糖葫芦!裴婉惊得从躺椅上爬了起来,眼中惊诧……兄长在街市和别的姑娘!?“兄长在街市和别的姑娘!?”裴婉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大了,整个院子,都好似能听见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那下人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悉数回禀。裴婉顿时好奇心便上来了,便想出去一探究竟,看看这所谓的姑娘,究竟是谁,是不是她所猜测的那人。可自己向来不出府门,更别提逛街市,怕自己就这么去瞧了,惊扰到了兄长。回头兄长察觉了什么,便完了。思虑再三,她又坐了下来,看向那下人,问,“可看清那姑娘长什么模样了?”那下人摇头,“那姑娘戴着遮面的惟帽,看不见什么模样。”可瞧着大人,像是与那姑娘十分熟稔。他可从未见过大人何时同一个姑娘家这般亲近,还逛街市。裴婉指尖摸了摸下巴,正想说些什么,外头便有人来传,威远侯府的沈公子来了,未来的姑爷,来寻裴大人,可大人不在。裴婉顿时计上心头!“让沈公子且等着,快更衣梳妆,本姑娘去瞧瞧。”不一会,等在厅中的沈从安,手里把玩着茶杯,听见脚步声时,还以为是裴辞,抬眸望去,却看见了往厅子来的裴婉。身穿红色衣裙,仪态翩翩,裙摆随着步子摆动,那腰,细得仿佛能够一手掌握。他把玩着杯子的动作顿了顿,半晌也没有下一步,目光始终落在裴婉身上,不自觉的往那腰上挪。他从未见过裴婉穿红色衣裙,更别提像今日这般,能够明显看出那细腰轮廓的衣裳。沈从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起身迎了上去,轻咳一声,“婉儿妹妹这是要去哪?”他一贯喜欢红衣,若是寻常姑娘穿了一身红衣,他尚且都要看上两眼。而裴婉,从来不穿这般招摇的颜色。她向来穿得素雅端庄。而在今日见到裴婉之前,他竟是不知裴婉穿这红裙,可以这般好看。他甚至都忘了,从前所见的红衣中的姑娘,长什么模样了。若是裴婉每日都这般穿,莫说是金银首饰,便是要他命,都得给了。这纤细的小腰,看得他眼热手痒。裴婉瞥了他一眼,“出门寻兄长,元让哥哥今日这是怎么了,书塾后日才开呢,怎的急着来了?”沈从安一听,抄起桌上的扇子便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巧了不是!我正巧也是来找玄瑾的,如此,便同你一块去罢!”裴婉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沈从安自小便认识裴婉,就是皱一下眉,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要放着裴婉一个人穿着这样出门,他是万万不放心的!“婉儿妹妹莫不是还在恼上回的事?”话音刚落,他看着裴婉的脸色,心里便一清二楚了,“听说金宝斋近来出了好些个好看的样式,不如今日便让我向婉儿妹妹赔罪可好?”听见金宝斋,裴婉的脸色才好了许多,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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