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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狠骂了乔尚贤几句,她拔下手上的输液针,下床踉跄着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守在她门边的两个保镖。
这两人已经不是之前在酒店守着她的那一拨,一个眼生,另一个却眼熟,就是一直跟在绪钊身边的人,拍卖会那晚替绪钊叫价,去结账拿画的就是他,后来跟绪钊从何宅离开的时候,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也是他。
这人跟他上司如出一辙的冷脸寡言,见她出来就一言不发地伸手拦她。
江净也冷着脸,硬声硬气道:“他不是说了不会关着我吗?这又是在做什么?”
那保镖似乎被问住了,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为难,目光下意识往斜对面一间病房门口瞥了瞥。
她跟着看过去。也就在这时,那扇门后突然传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吼,紧跟着还有类似于重物击打肉体的动静。
这一层楼都是病房且大多空着,也就没什么人来来往往,整层都是静悄悄的,因而她十分确定那声音不是她的幻听。
她心头咯噔一跳,脚下就跟着动了,朝斜对面那间病房走去。那保镖还要拦,她瞪了他一眼:“我又不乱跑,就在这走廊里活动一下都不行?也没有脱离你的监视吧?”
他讷讷放下了手。看来绪钊确实说到做到,下了命令不能限制她的行动。
就在她走到那扇门前时,门突然开了,绪钊走出来和她迎面相对,一双蕴着阴寒气的眼眸滞了滞,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波,专注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醒的?”
“我——”江净伊正要开口,鼻间突然侵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她面上一僵,想问的话也梗在了喉间。
她的视线下移往他身上看去,见他仍是一身黑衬衫黑西裤,只不过没有打领带,而且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两边袖子也挽起,露出青筋虬结的手臂,看样子像是刚做了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
而再往下看,就看到了他一只手的手背上,染着一大片鲜红刺目的血迹。
她倒抽一口冷气,慌忙退后和他拉开了距离。
绪钊跟着她的视线低头,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可也掩藏不及了。
也恰在这个时候,绪钊身后的门内传来一个气喘吁吁夹杂着痛苦的怒斥声:“你个死变态有种打死我!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决不让——唔——”
然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动静。
江净伊听出了那是乔尚贤的声音,惊得忙上前两步要进去,却被绪钊的身体挡住了。
他另一只背到身后的手关上了门:“别进去。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乔尚贤在里面对不对?”江净伊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绪钊沉沉看着她,半晌后道:“他给你下药,我就给他点教训。”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一般,身后的房间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吟,她甚至好像还听见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咔嚓”声。
她从小就害怕这种暴力血腥的场景,连连摇头想要阻止:“不,不,你别做这种事”说着手上又去推他,再次试图闯进去。
绪钊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皱起了眉,竟是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眼底闪过暗芒:“怎么?心疼了?”
江净伊一脸错愕,都忘了挣开他握得紧紧的手掌。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那门又打开了,一个打手模样一脸煞气的人探出头,手里还拎着根乌亮的防暴棍,在绪钊身后俯首低声道:“老大,人已经晕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那人顿了顿,迟疑道:“再打下去恐怕就真废了,那毕竟是乔先军的儿子……”
绪钊面色沉沉思考片刻,又看了看同样在等他答复的江净伊,偏头对身后的人道:“废掉他一只手再放了他。”
残忍血腥的话语,说出来的语气却是稀疏平常,就仿佛在吩咐人去帮他买包烟一般。
江净伊听得心惊肉跳,慌忙拽住他大声道:“不可以!你疯了吗?!”
绪钊脸上已是肉眼可见的不悦,看向她的眼神也彻底没了温度:“回你房间。没事不要出来。”
他朝她身后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她送回去。
可江净伊哪里肯依,两手都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绪钊!你不能这样!他是靠那双手吃饭的,你毁了他的手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想起乔尚贤那双修长漂亮,仿佛上天恩赐的礼物般,能弹奏出无数灵动曲调的手,她也不知为什么,心头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宛如感同身受般的痛苦和惋惜,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而绪钊看在眼里,明显就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
“就这么舍不得他?”他一贯深不见底的眼中也显现出点点痛苦酸楚意味,却又勾唇冷笑,语气都有些不稳:“因为是旧情人?”
“你说什么?!不是,你怎么会……”江净伊有些不敢相信绪钊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毕竟此前他对着她总是一副情绪稳定的模样,言行上也几乎没有过分越界。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似乎知道她和乔尚贤之间……可那都是她上大学之后的事了,他那时明明早已出国,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想问又不知该如何问。而此刻的他低头靠近,紧紧盯住她,那股带着侵略感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了她:“所以是不是,你本来就想要跟他走?结果被我这个恶霸棒打了鸳鸯?”
江净伊被他阴森森的语气惊得一颤,察觉到一股危险意味,强撑着淡定道:“你想多了……我没有想要跟他走,真的。不然他也不用下药把我弄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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