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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一下那块黑玉,却发现它正微微发烫,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般缓慢升温。
但是另外一个拉斐尔给我的白玉也开始发烫。
我愣了一下,指尖停留在白玉上。两块玉佩明明分属不同人给我的东西,却同时开始加热。难道是因为它们放在一起导致的热传导?我试图说服自己,将这一切归因于黑玉的影响。
没多想,我拉着崔斯坦的手,低声说了声「走」,便启动瞬间移动的魔法,将我们送回了藏身的洞穴。
光线瞬间转换,我眨了几下眼,让视线逐渐适应洞里微弱的亮度。洞穴内安静得出奇,只有大卫一人蹲坐在角落,另外叁人还未归来。
他抬头看到我们现身,点点头说:「你们是第一组回来的。刚刚我透过侦测魔法查了一下,魔使们已经开始绕着营地巡逻,怕出事,所以立刻传讯让大家收队。」
「嗯。」我简短地回了一声,便找了个靠近洞壁的位置坐下。
崔斯坦走在我后面,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坐得很远,而是沉默地在我旁边坐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与我之间的距离仍然保持得比平时更近。
大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两下,却没有多问,只是继续低头整理他手中的侦测符文。
洞穴里一时间只剩下火光微微跳动的声音。
我把手里的黑玉和白玉收好,动作刻意放得很慢,像是想藉着这些细碎的举动掩饰自己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刚刚那段拉扯感觉仍在胸口徘徊,让我每次稍微移动时都不自觉意识到身旁的那个人,崔斯坦的存在。
「你看起来……脸还红着。」
一个极轻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我愣住,偏头看他。崔斯坦靠在洞壁,手臂随意地搁在膝上,一副懒散的样子,褐色的眼却带着一丝明显的调笑意味。
「刚刚紧张成那样,还说自己没事。」他语气不高,却故意放慢,像是在刻意提醒,「你是怕被魔使抓到,还是……怕我?」
我刚想反驳,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对,你怕的应该是我亲你吧。」
「崔斯坦!」我忍不住低声喝他,脸更烫了。
大卫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眉头微微挑起,却什么都没说,只像是默默把目光移回手中的符文。
崔斯坦见我脸更红,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却突然变得平淡,收回了视线:「行了,不逗你。」
他靠回洞壁,闭上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却看见他那只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布料,那是他心里烦躁时才会出现的小习惯。
我悄悄别开视线,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努力让呼吸平稳,可心口却仍旧乱得不像话。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那种要亲未亲的距离,像一道难以散去的热度,仍在我们之间不断扩散。
「你们有什么收获吗?」大卫忙完手边的事,打破沉默地问。
崔斯坦没在看我,只是从背包里依序拿出那几样搜集来的食物,低声向大卫说明用途与来源。我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思却早已飘远。
我的手又不自觉摸向怀里那块白玉。
黑玉已经冷却,温度退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白玉……却依然持续发烫,热得像是贴近皮肤的某种警讯。
我皱起眉头,不安地将它握紧。
这温度不像是传导的残留,而是有意识地在发热。
它到底在对我发出什么讯号?还是……拉斐尔,正在某处逼近?
我不敢让崔斯坦发现,只是悄悄收回手,将那股炙热藏回衣襟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但心跳却一下一下地敲在胸口,沉重得像有什么……正在悄然靠近。
我还在怀疑白玉发热的意图时,洞口处的结界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圈圈水纹般的光波从保护魔法的边缘荡开,像被丢进石子的湖面。
大卫立刻转过头去,脸色一沉,眉心紧皱。
接着,那些水纹越来越大,变得混浊不堪、扭曲如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强行撕开结界。他猛地站起来,神情转为警戒,伸出手将我与崔斯坦往后推去。
「有人要闯进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却锐利如刀,「极可能是魔使发现了我们的藏身地。」
他的眼神迅速扫过我们,「你们躲到我身后,看准时机就逃。记住,只要在黑玉里注入魔力,尚未回来的伙伴就会自动被召来你们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低沉而坚决:「现在开始,不准出声。」
我和崔斯坦对视了一眼。他脸色沉静,但眼中已经燃起战斗的锐利。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际,崔斯坦则从靴筒中抽出银刃。
我们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只是若真是莉莎带人追来,那就不只是战斗那么简单了。
她若当场认出我,其他人就会知道真相。
而他们并不像崔斯坦一样被魔法制约……他们会怎么看我?我无法预测。
这让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我悄悄从脚踝处解开匕首,握紧冰冷的刀柄,目光死死盯着洞口。
结界的水纹几乎已经崩溃,每一道扭曲都像是在承受外界巨大的撞击,裂痕密密麻麻地浮现,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然后,在一声近乎撕裂的爆鸣中,整片结界炸裂开来。水光如碎镜般飞溅,洞口瞬间被外头的强光照得刺眼。
我本能地瞇起眼,几秒后才勉强适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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