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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八音盒光滑的木盖,听着那循环播放的曲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得的、近乎温柔的喜欢。他平时张扬肆意,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乎,此刻却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小物件驻足。
陆砚站在他身旁,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在那八音盒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到沈野专注的侧脸上,眸色深了深。
过了一会儿,沈野像是突然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八音盒放回货架,合上盖子,那动人的乐声戛然而止。“走吧,”他语气轻松地拍拍陆砚,“再看看别的。”
他推着陆砚继续往前,仿佛刚才的驻足只是一个小插曲。
陆砚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躺在货架上的木盒子,记下了位置。
又逛了一会儿,沈野觉得有些口渴,但是又有点急事要立刻处理,就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陆砚:“砚哥,你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看着沈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陆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快步走回那个货架,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木制八音盒,拿到收银台,利落地付了款,将躺在精品礼袋里的小巧盒子拿出来仔细地放进了自己的小背包里,动作迅速而隐蔽。
等沈野回来,陆砚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手里拎着沈野刚才塞给他一大袋子的零食,神色如常。
“走吧,饿了,找地方吃饭。”沈野浑然不觉,揽住陆砚的肩膀笑道。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吃晚饭。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
“后天就要比赛了,砚哥,你紧张吗?”
“不紧张,你紧张?”
“也不是,”沈野说着就放下了吃饭的筷子,看着透过窗玻璃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是一想到比赛完要回去就有点不舍。”
他喜欢这个地方。
“毕业之后再来一次。”陆砚说出了沈野想表达的想法,
“好啊!再喊上周骏,他肯定也会喜欢的!”陆砚本来挺高兴的,直到听到“周骏”,又不高兴了。
沈野看了一眼陆砚,
“噗——砚砚,逗你的,就算喊他了,他肯定也是带着他对象来,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玩我们的,不管他们嘛!”
沈野伸手握住陆砚放在桌子上的手,“砚砚~真的,不骗你~”
回酒店的路上,华灯初上,b市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沈野还在兴奋地说着明天的行程和后面的比赛,陆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手放在背包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藏着秘密的盒子。
回到酒店房间,沈野率先扑倒在床上,打了个滚:“还是躺着舒服!”
陆砚则默默地将背包放好,拿出竞赛资料,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完全平静的心情。
那个装着《鸟之诗》的八音盒,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和惊喜,被他小心地藏匿,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送到它该去的人手里。
而在b市的这两天,除了紧张的比赛,更多的,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带着未知惊喜的独处时光。竞赛的压力与青春的悸动,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悄然交织。
可惜夜里下了雨,沈野本来计划好的日程泡汤了,他们没有像最初设想的一样再逛b市,只是一直在跟竞赛题打交道。
大雨冲刷了一切,洗去了所有的阴霾和尘土,从新开始,像寓意着好兆头的到来……
眼熟的八音盒
清晨两个人早早收拾好着装,负责人老师给他们打了电话,确保他们能准时到达地点。
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的考场,气氛比市级竞赛更加凝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学子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不少考生眉头紧锁,额角渗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焦虑的轻叹。现场甚至还有不少摄像机,在实时记录考场上的考生们。
然而,在这片紧绷的氛围中,有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陆砚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他垂眸审题,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快速捕捉着题目中的关键信息与陷阱。
他的笔尖移动得不快,却极其稳健,落在答题纸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清晰,逻辑缜密,步骤分明。遇到极其复杂的压轴题时,他也只是微微蹙眉思考片刻,随即唇角微扬,仿佛找到了破解谜题的钥匙,下笔更是行云流水。那是一种绝对实力带来的、深入骨髓的从容。
坐在他不远处的沈野,姿态则要随意许多。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在试卷上快速扫过。与周围人的焦头烂额不同,他脸上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不是决定命运的竞赛试卷,而是一场有趣的思维游戏。
他的思路跳脱而敏捷,常常能避开常规的弯路,找到最简洁高效的解法。笔尖飞舞,公式和数字流畅地倾泻而出,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潇洒。只有在遇到特别对他胃口的题目时,他才会微微坐直身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了笔。陆砚是检查完毕后的沉稳收势,沈野则是解决完所有挑战后的意犹未尽。他们隔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轻松。
测试完之后,场上的十几名教授当场给了答案,并给每个考生改了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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