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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浔,别急。”另一个气质温婉的女生走到她身旁,温声安抚,“我来扫了吧。”
被唤作应浔的女生抱怨:“晴鹤,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老是这样容易被人欺负。”
江晴鹤抿嘴一笑,却是没有反驳,只是拿着扫把重新走过来把杂乱的粉笔头细细扫尽。
周一的早晨总是如此忙乱,还没能从假期余韵中脱离出来的少年们匆匆忙忙地收整着东西,偶尔有人趁乱摸一本作业来抄,整个班级都是一片喧闹,不到打铃之前绝不肯乖乖开始早读。
但今天的高一三班,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应浔忙碌地指挥着其他人把地扫干净,不时还要应付课代表催作业的声音,以至于当一道身影缓步走入教室时,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来者越过她站在门边,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她才听见对方低柔的话语:“辛苦了,做得很好。”
而后他回过头,望着渐渐安静下来的班级,在所有人愣怔的目光中浅笑,语调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快打铃了,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气质实在太过瞩目,以至于三班学生们彼此面面相觑片刻,还是下意识遵从了他的指令。
等到所有人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那人方才轻扶了扶眼镜,淡笑着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叫晏青简。”他看着下方神态各异的学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接下来的一年,请多指教。”
“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
高一三班新来了个帅气班主任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饶是整天对着周颂这张惊为天人的脸的三班学生也不得不承认,当晏青简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有条有理地讲解函数时,他们有那么几个瞬间,是真的会被他过分俊雅的脸惹得忍不住走神。
枯燥无趣的高中生活中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都值得令人兴奋,消息越传越广,到最后甚至有一些学生按捺不住好奇,假借有事进了办公室,只为一睹那位班主任的尊容。
但被谈论的当事人,却无暇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晏青简以最快的速度认了一遍三班的学生,并对其中情况特殊的几人多留了一些注意,然后他就意外地发现,尚寂洺竟然并不在班级里。
孙衍并未告诉过他三班今日有人请假,他思考片刻,喊住了一位过来交作业的女生,请她帮忙将班长应浔叫过来。
女生红着脸答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开了。
“晏老师,”旁边一位身穿青绿色长裙的女老师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浅笑着调侃,“你很受学生喜欢啊。”
宣城二中的办公室布局是根据班级进行划分,方便老师为学生处理事宜,因此坐在晏青简旁边的都是三班的任课老师。经过一上午的交流晏青简已经将他们都记在了心里,他知道这位女老师名叫孟聆春,是三班的语文老师兼四班班主任,看似年纪不大却已经任教了十多年,在此之前更是连续带了六年高三,为宣城二中教出了不俗的成绩,直到今年才终于得空下了高一。
世人对于老教师总有一种骨子里的敬仰,晏青简也不例外。闻言他只是笑了笑,谦逊地回答:“没有,只是初来乍到,他们对我比较感兴趣而已。”
“但晏老师真的很有气质。”坐在孟聆春对面、任教英语的庄静妍玩笑道,“换作高中时期的我,恐怕也会忍不住偷偷过来看两眼。”
在她身旁的化学老师时璟掩嘴一笑,却是无形中默认了这番话语。
晏青简笑而不语,收受了她的赞美。
教师办公室位于每层楼的东侧尽头,被叫过来的应浔很快就到了这里。她窘迫地站在晏青简面前,看起来仍在为早上自己毫无形象的场面被尽收眼底而尴尬,呐呐地问:“晏老师,你叫我吗?”
“嗯。”晏青简仰头看她,语调温和地问,“你知道尚寂洺去了哪里吗?”
应浔显然愣了一瞬,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啊?他又没来吗?”
晏青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又?他经常不在吗?”
应浔仔细回忆了一下,先是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刚开学那段时间他还一直都在,但是差不多从上周开始他就经常不在教室,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向晚意老师也不知道?”晏青简问道。
向晚意就是因病被迫请假的前三班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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