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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不是那种“什么都没生过”的安静,而是爆炸之后,所有声音被强行压扁、抽空,只剩下耳膜里残留的嗡鸣。
安德鲁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控制呼吸。
他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视线却依旧停留在那间被彻底摧毁的豪华套房门口。
原本象征着身份与安全的厚重门板,如今只剩下一圈扭曲的金属框架,碎裂的残骸散落在地毯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粗暴地撕开。
【弹药】已经走远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红色长袍的影子也被拐角吞没。
“……他走了。”
浪子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安德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艾什莉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是顺着墙壁滑了下来,蹲在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
“我刚刚有一种错觉。”
她闷声说,“再晚一秒,我们三个可能就会变成装饰品的一部分。”
浪子嗤了一声:“自信点,不会。”
艾什莉抬头:“为什么?”
“因为会直接跟里面的那个一样变成肉泥。”浪子回答得毫不犹豫。
安德鲁终于移开目光,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面。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说。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艾什莉立刻闭了嘴。
安德鲁抬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刚才那些过于直观、过于血腥的画面压下去。
现在需要的是分析。
不是情绪。
“从头开始。”他低声说,“刚才那一整段反击,有没有哪一步,是失控的?”
浪子几乎没有思考。
“没有。”
安德鲁抬眼看他。
浪子继续说道:“不管是炸门、躲子弹,还是反击,他的节奏都非常稳定。”
“不是被逼急了的反扑。”
“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清算。”
艾什莉眨了眨眼,小声补充:“而且他骂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慌。”
安德鲁没理她这句,但没有否认。
“好。”他说,“那我们只看他用的手段。”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那间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房间。
“他用的东西,都不是武器。”
浪子点头:“没错。”
“门。”安德鲁继续,“家具。”
“随手捡起的小物件。”
“没有任何提前准备好的爆炸物,也没有改装痕迹。”
艾什莉忍不住插嘴:“所以他是临时起意?”
“恰恰相反。”浪子冷冷地说,“这说明他根本不需要准备。”
安德鲁接过话头:“他的‘准备’,不是物理层面的。”
“而是能力本身。”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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