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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山,乃是个闻名仙门的奇人。
身为毓秀掌门爱徒,铁板钉钉的下任掌门,他平时不在门中待着,最喜欢的就是到处乱跑。从他出师以来,不是游历,就是在某地养精蓄锐准备继续游历,立志踏遍名山大川,画遍天下风景。
单看行径,算是一位风流狂士。他随身携带的一面铜镜,据说将他亲笔作过的画都纳入其中,不仅打起架来不虚,才气也令人心折。
然而此人早就宣称,他一生寄情山水,决不会为任何人驻足。哪怕思慕者众,不少姑娘想使他回心转意,最后也都铩羽而归。
谢真对此的感想:从履历和性格上来说,明明他才是适合出一本《君山箴言》的那个人,甚至他还能给自己配点图……
长明:“所以,上我船来做什么。”
“刚好瞧见,过来看一眼。”孟君山漫声道,“许久不见,长明殿下可好啊?”
长明:“不好。你可以走了。”
孟君山:“……”
奉兰跃跃欲试:“那我把他打下去吧?”
孟君山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年和一名花妖,心知这几个应该都是妖族,摆手道:“这位小郎君莫气,我与你家殿下是熟人。”
奉兰竖起眉毛:“小郎君?我是你爷爷辈的!”
孟君山:“……”
“这是奉兰大祭。”长明道,默认了“熟人”这话。
孟君山瞧了瞧无忧,觉得这个大约是真的年纪不大,再看看那花妖,笑道:“这位朋友,可否为你作画一幅?”
长明在一旁冷冷道:“不可以。”
孟君山扭头看他:“殿下,我可没问你,再说你与这位是什么关系,就替他做主?”
长明还没说话,无忧终于忍无可忍了:“什么关系都和你没有关系吧!你等下是不是又要画一半跳水跑掉啊!”
“……”孟君山摸了摸鼻子,“没别的意思,再说跳水只是事急从权……”
长明此时道:“我们去枞海,就捎你一路,进山之后你就下船吧。”
“也行。”孟君山看着他,“那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去中原。”长明回道,“你大可放心。”
长明回了舱中,这下趴在船边的人又多了一个。
奉兰看这个从天而降赖在船上不走的人不太顺眼,谢真心里却清楚,尽管孟君山惯常不务正业,他好歹也归属仙门,有他的责任所在。突然遇到深泉林庭的王,他肯定要过来盯着,打探一下他的目的。
燕乡往东便进入中原,如果长明不隐藏行迹,直入中原,就是另一番说法。不过,他们原本也没打算过去。
无忧对这个画师倒是充满好奇,孟君山经历一等一的丰富,随口讲两句都能让这没下过山的少年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很计较他此前出言失礼的事了。
“所以你为什么叫‘丹青画镜’啊?”他问。
“都是同道抬举,随便叫的。”孟君山摆手,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非要说的话,是我时常把画作收入这面镜子里,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收入?”无忧好奇,“怎么收?”
孟君山:“就是将光影印入,聊作收藏,画卷保存不便,镜子里倒是可以一直留着,之后想拿出来看看,也很方便。”
无忧眯着眼睛:“所以你刚才是想把阿花收藏起来没事拿出来看看吗。”
孟君山:“……”
谢真在一边好好坐着,突然无辜中了一箭。
孟君山:“虽说可以,但是我没事也不会把画过的人拿来看啊,为什么被你一讲就显得奇奇怪怪。”
“明明是你先说的。”无忧嘴上不饶人,“那么,你怎么拿出来看呢?看镜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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