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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班周一第二节是英语课,林敬磊随意的敲了下门从前门进来,屋里很多脑袋瓜都如向日葵追随太阳般的看着他走回座位,只有英语老师不遗余力的瞪了他一眼后继续讲题。
坐到座位后林敬磊脱掉了为从正门大摇大摆进来而穿上的校服外套,随后叹气,怀疑他这几天严重营养不良导致记性不好,他又不是来上课的,怎么就走顺了来了班级。
他起身拎着衣服又从后门走出去,他自己都感觉他像个神经病,那些目送他出来同学一定也这样认为的。
正逢下课铃响,十七班前门出来的严子铮快速奔着楼梯口去。
林敬磊哼笑着这小子竟然对升旗这么积极。
而正走着的严子铮来了个急刹车,他感觉刚刚余光里的人跟林敬磊有点像,一回头,还真是。
有几天没看到了,他还以为这人不来了,他挑眉问:“来上学了?”
林敬磊越走越近,手里抡着的衣服在画圈:“不用等我,我不是去换衣服升旗。”
严子铮停下来还真不是等林敬磊一起去准备升旗,他就是想搭话问一嘴。
俩人再就没说话,一前一后的上楼。
到了五楼后分开来,林敬磊走向了校长办公室,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有好几个人的声音,他轻轻一跃坐在了走廊窗台上。
没一会儿走廊那边有几个旗手拿着旗子匆忙下楼,严子铮走在最后,路过林敬磊时停住脚步。
“手机取了么。”
林敬磊点头。
“好用么。”
林敬磊再次点头。
问的一脸认真,点头的也一脸认真,然后一个继续坐着,一个转身下楼,下楼那个看起来就像个行动迟缓的玩偶。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校长室有人出来,邹景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前,林校长在后。
林国栋先是看到了林敬磊,比划着让他从窗台上下来。
穿灰条纹衬衫的陌生男人笑着回身道:“林校长止步吧,那事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回去跟老板交差。”
林国栋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楼梯口,刚刚还笑着的脸立马拉下来:“你这几天都没上课,去哪了。”
林敬磊走进门:“我还想问你呢,也不用问了,肯定是在明淼那住的,我”
林国栋打断道:“你给我回去上课。”
“我不是来上课的,”林敬磊往会客沙发上一坐,扭头道,“我来看看你上没上班,以为你不仅不要家,连工作也不要了呢。”
林国栋叹气:“你不上学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不想念了呗,反正也学不好,浪费时间和金钱,你看你那么有文化不也家破人亡了么,所以说读书根本没用。”林敬磊有些置气,连说话都阴阳怪气就想惹这个男人生气。
林国栋确实被气到了,大声训话道:“念了这么多年书,再坚持两年就毕业了,别到头来你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我能养着你一辈子吗?做事不要半途而废!”
林敬磊玩着沙发上的针织抱枕,满脸无所谓:“我这不跟你学的么,你用实际行动教会了我什么事都能半途而废,你的婚姻半途而废,我的学业半途而废,咱俩谁也说不着谁。”
“你”林国栋指了指林敬磊,“你给我出去。”
林敬磊很听话的站起身:“说不过我就让我出去,那为什么还死握着我的抚养权不松手,怎么不连我也一起赶走?”
林国栋一副送客的态度扬了扬手:“这是学校,我不想说家事。”
“你不回家,我不来这跟你说都抓不到你人影,从小你就教我要正视错误,到自己身上就不那么做了,知道这叫什么么,”林敬磊深吸口气,一字一顿,“这叫伪君子。”
摔上门出来后林敬磊觉得解气多了,险些撞到门外的人,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邹景,他扫了一眼就擦过去了。
邹景是送客人到楼下又上来的,想继续跟校长说说由刚捐赠的事,没想到隔着没关严的门将屋里俩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
进去,怕校长尴尬,不进去,刚才林敬磊出来开门时校长已经看到了他。邹景站在那犹豫着。
林国栋压开门把手道:“邹老师,进来吧。”
林敬磊一路不减速的逆着上间操回来的人流出了大厅,连唐善叫他他都没停留,只是指了指校外就走了。
他随手将手里的校服外套扔在了垃圾桶上,心想这破地方他再也不想来了,衣服也没用了。没了外套,只剩个卫衣,上身变得和没穿秋裤的下身一样冷。
快步走到食堂后面,穿行在小树林,助跑几步后翻过了院墙跳下。
到路边拦了辆车,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找林泰早上给他发的短信,按着上面说的向司机师傅报出了地址。
到用时方恨少
堂和区在城西,算是这城市五个大区中最安静祥和的了,这里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林敬磊一路上看着车窗外,觉出行人稀疏连娱乐场所都少了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快到地方了。
这里楼很少,大部分都是平房,会给人种到了城乡结合部的错觉。
其实不然,光看各家院里停着的价值不菲的车就知这里不乏有权有势之人,林敬磊以前就听他舅说过很多市政和管局的老干部退休了大多都选择在这里度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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