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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子铮追的差不多后前倾身子拽住人:“喝多了?是往另一边走。”
林敬磊甩开胳膊上严子铮的手:“我回家。”
“不回堂和区了?”
林敬磊没有回答,他脚步不停的走着,插在外套兜里的手死死抵着口袋底部,衣服整体都被撑的走了型。
严子铮注视着林敬磊的背影,还是选择跟了过来,被沈菱亲过的烦躁从语气里泄露:“你不是说了回堂和区么。”
“是,我说了,”林敬磊停下来看着身旁人,他都不知道是哪来的气,声都走调了,“我现在反悔了不行么。”
严子铮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语气低沉道:“行。”
俩人盯着对方的眼神都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怒气,又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开身子各走各的。
林敬磊将脚边一硬化的雪块踢出去老远,一直到家都没减速,上了楼后脸不洗牙不刷就回房间睡觉了。
说是睡觉,却迟迟睡不着。脑海全是酒吧里严子铮背对着他与沈菱相拥的情景。
他的翻来覆去把枕边趴着的麦穗一次次弄醒,那“喵喵”叫声平时能化掉他的心,现在却越听越难听。
胃里的酒像是灌进了脑子,他前前后后把从第一次见到如今的所有记忆里严子铮参与过的场景都回顾了个遍,确定有些东西真的变了原本的样子。
手机进来消息。
看到那句“我到家了”后,他就知用了这么久,某人是走着回去的。
“那么远走回去,是傻吧。”
凝在心头的气只是一瞬就被这四个字冲散了,他说梦话般的嘟囔了句,扔开手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搂过麦穗,闭上了眼睛。
步之遥的远方
气温每天都在刷新低,让晨练变得更艰难,队里请假的越来越多,签到本上断了一大片,令主训老师梁金龙意外的是,持之以恒风雪无阻的人里竟然有由兆宇,虽然训练过程中偶尔会偷懒,但按时按点的到场确实值得肯定。
这天整队解散前他再次对由兆宇提出了表扬,由兆宇依然没有听完稀稀拉拉的掌声,拔腿就往食堂跑。
早上在食堂就餐的大多是教职工和高三的,邹景早上会来到学校吃早饭。由兆宇便也空腹从家里出来,在训练完后到食堂吃饭。
邹景每天的这个时候总会按时出现在食堂。可今天由兆宇脖子都伸的酸了也没看到门口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是不吃了还是起晚了?由兆宇看了看表,决定先回班看一眼。
十七班班里正在上晨读,在讲台前面领读英语单词的是冯毅,见由兆宇进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由兆宇没往里面走,停在严子铮桌边俯下身子问:“他来了么?”
严子铮没抬头的回道:“没来班级。”
由兆宇转身出去,小跑着去了走廊另一面的办公室,一推门,是锁着的。
老刘头带着学生会的从一楼上来查晨读纪律,见他在走廊晃,喊了他一声,但由兆宇哪会听,两条大长腿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一路跑到楼下,沿着平时逃课的路线最终翻墙出去,直奔学校斜对面的小吃街胡同。
在洗手间忙活着的邹景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刚刚上来斥责他的房东,有些不愿意开门。
这房子是他在这学期开学前几天住进来的,付了整年的租金,当时是春天,没发现任何问题,到了夏天外面下雨房顶就漏水,雨水会越过他这层渗到楼下,他才知道这房子的防水做的不好。
然而合同签了钱也付了,没有浪费不住的道理,他想着冬天能好一些,结果每次洗澡洗的时间长了点,楼下就会遭殃,今早上又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敲门声不间断,慢慢的由敲改成了砸。邹景放下拖布擦干湿着的手转身去开门。忽略从猫眼看的程序,一开门他就说道:“李哥,我已经在弄”
由兆宇站在门外问道:“弄什么?”
邹景正洗着澡就被房东打了扰,而后他立马收拾洗手间积水,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看是由兆宇他没有先说话,而是先裹了裹身上的浴袍。
由兆宇上次从警察局送邹景回来想进门来着,结果硬是被关在了门外,这回怕邹景依然把门板摔他脸上,他侧过身子伸出脚横在了门口:“你怎么没去学校?”
邹景抬头瞅了眼门上的钟:“这不还没上课呢么。”
由兆宇:“我说的是你怎么没去食堂。”
这小子连着好几天都在食堂堵去吃早饭的他,今早他有事没去,竟然找过来了,邹景指了指少年挡着的门:“能先把门关上么,冷。”
由兆宇退一步站到门外,一想不对,又上前一步迈进门里,伸手将门带上后挑眉笑道:“你洗澡呢?”
邹景转身向洗手间走,略带抱怨的说道:“漏水,在收拾。”
“这破房子你怎么还有心情住啊,”由兆宇跟在邹景身后边走边打量着屋里,满脸嫌弃的说,“一天天光他妈漏水了。”
邹景拿过拖布继续拖地,他才擦了两下地,就觉出了身后迈进洗手间的小子不太对劲,没等回过身,就被从后面抱住了。
他站直了身子,撑在拖布杆上,面色无奈的去掰腰间的手,敢情他这是放进来个狼崽子。
由兆宇本来是参观着邹景的住处的,视线落到男人那系着浴袍带子的腰上就拿不回来了,他不松手,下巴垫在怀里人的肩上,声音很轻,像个耍赖的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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