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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子铮的照片已经看不全模样了,林敬磊视线落在照片后面的总分上,不禁唏嘘:“靠,快满了啊。”
下课铃的音乐飘远飘近,林泰是一路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到大门口喊道:“哥哥哥!”
林敬磊立马小跑过去,哥俩跟探监似的隔着铁大门在门卫的注视下说话。
“这几天你们都在哪了,是回你姥家了吗?”
“我跟我妈在旅馆住呢。”
“啥?”
“我妈说不想回去给我姥添麻烦,也不想耽误我上学,打算在这边找个房子,她说已经有眉目了,明后天就能去看房子。”
林敬磊点点头:“那成,等你们安置好住处一定告诉我。”
林泰:“哥,我爸把那女人领回家了么。”
“没,他自己都没回家。”
林泰抬手看表:“我得走了,下节物理,要测验,再联系吧哥。”
林敬磊伸长脖子看着那身影跑回去,林泰是个典型学习为重的孩子,从小就有那种拿成绩说话的意识,跟他不一样,他弟以后定能出息人。
他大喊道:“要是挨欺负了就告诉我!哥帮你打回去!”
林泰笑着回头,推了推眼镜:“好!”
周日一大早,院子里很吵。除了卢瑶和马良丽外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本想贪睡一会儿的严子铮爬起来穿衣服。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在伸向那一抽屉叠放整齐的袜子前有片刻迟疑,他是在思考今天星期几,然后拿起了双袜口深蓝条纹的运动袜穿上。
由兆宇曾评价过严子铮这种哪天该穿哪双袜子的举动,用了两个字,奇怪。
谁会将袜子一一标号?
后来当他发现严子铮连每只笔都标号的时候,他就彻底相信了世界上还真有这般奇怪的人。奇怪到将所属物品都做上标记,并且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别人是动不得的。
这种现象出现在严子铮刚会爬的时候,他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就必须都按他自己的想法放,他爸他妈要是乱动或放错,他都要纠正过来。越长大越明显,他的房间一定是整洁的,每个物品也一定是他闭着眼都知放在哪的。
上了小学二年级在重新分座位后他跟由兆宇坐在了前后桌,由兆宇从小就刺头一个,找茬的随手拿走他橡皮还弄乱他文具,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挥起拳头打了人。
俩人不打不相识,从那之后一直友好,只有一起跟别人打架的份,从来没起过内讧。
由兆宇误会严子铮对宫玥有歪心思并采取冷战是他们不合最严重的一次。好在兄弟间将话说开误会解除,这事就算过去。
有好几天严子铮的手机上没有由兆宇发来的消息了,心结解开后又开始了,以前没什么固定主题,现在基本上都是那条叫二哥的哈士奇。
严子铮穿戴完毕后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那些由兆宇发来的图片他连看都没看,就对由兆宇说要把狗带来给严子晴看的提议回复了个同意的表情。
吃早饭的时候听他爷说之所以刚才院里那么吵是隔壁来了新住户。前两天就听说有人在他上学的时候来看房子,速度倒是快,今天已经搬进来了。
他爷爷家左面的那栋房子原本住着一对小夫妻,因工作原因调走后两口子就去了邻市,一年多了那侧面的窗户上一直都贴着房屋售卖的广告,期间因有来看房子的买家他们不得不从外地赶回来,往往谈不成还白折腾,这次这么顺利卖出去,不是买家真的符合心情就是他们也嫌麻烦想赶紧脱手了。
是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没多少东西,一早上就弄完了,虽然已至深秋,也在大敞窗户大开门的通风换气。是个男孩,隐约能听到问他妈东西该放在哪里的声音。
严子铮出门倒垃圾时碰到了那个也出来丢脏物的阿姨,在对他笑着,脸上是那种看了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笑容,他也点了点头把笑还了回去。
凉风吹到牙,他才想起来今天要带着严子晴去看牙医,连忙返回屋里给由兆宇打电话让他别来了,改成他们哥俩过去。
几分钟之后,在严子铮给他妹拉外套拉锁的时候,那新搬来的阿姨来敲他们家的门。
“大爷,咱院里铁大门的钥匙您能借给我用下么,我一会儿出去配一把,原来的房主说他们的弄丢了,没有钥匙来回不方便。”
严国忠二话没说就要去摘钥匙,却被孙子制止了。
少年领着妹妹开门出去,看向那阿姨:“我正好外出,顺便帮你配一把拿回来。”
“啊呀那真是太谢谢了,这孩子真懂事,多大了,在哪个学校上学呢。”
严子铮忽略了女人的客套话,扯着因牙疼满脸不高兴的严子晴走,他爷倒是接过了话茬给出了回答。
女人露出唠家常的神情,笑道:“呀巧了,我们家老大也在一中上学。”
严子铮推开铁大门,昨晚的秋雨又让合页生了锈,声响大的很,他想着回来得洒些油在上面。
入冬前,这大院住满了,新邻居最好是不错,毕竟他们已有个很糟糕的了,若这个再无法相处的话,他就打算带着他妹回家去住了,当初之所以出来就是为躲他那喝了酒就变了样的爸。
前两天他爸有打回来电话说找到工作了,好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沦为药店销售员听起来是有些心酸,但严子铮还是觉得他爸能迈出阴影重新来过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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