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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岁豁然开朗,她怎么没想到地铁这回事儿。
这个点地铁站口人挤人,好不容易买了上了票,萧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挂那么快,说话没头没尾的要急死谁吧?到底怎么了?我打江晚云电话也打不通。”
林清岁耸肩把手机夹在耳旁,提起刚过完安检的包:“她跟我说今晚九点多的飞机回来,可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她。”
萧岚蹙眉看了眼手表,疑惑:“在飞机上联系不上也很正常吧?”
周遭太吵,林清岁不自觉抬高了些音量:“九点多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萧岚愣了两秒,思维按照她的脑回路打了个转,半阖了阖眼问她:“妹妹,她跟你说九点多的飞机,那有没有可能是九点多登机呢?”
林清岁脚步顿然停在了原地。
“周四晚上从鹤城飞清欢的航班,只有鹤南航空和清欢航空,江晚云那个人,为了节省学校预算,肯定不会选鹤南航空,再排除掉直飞以后……”萧岚气定神闲地去打开电脑,三两下功夫查到那趟航班:“还早呢,十点四十五落地。”
电话里的声音像从一台信号忽然飘远的老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伴着地铁站里的拥堵嘈杂,从林清岁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留在脑海里的,就只有一串大字:
“你个大傻子。”
可人群推搡着她,她如海上蜉蝣,随波逐流,没有回头路一般被挤进2号线的车厢。
经过多少站了,她不太清楚,只知道车厢里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人,连环画一样在眼前更替。老人咳嗽声,小孩哭闹声,高中生戴着耳机嘴上小声跟读着英语,两侧电话声里一边是老板斥责下属,一边是外卖员道歉客户……都仿佛这座城的缩影。
她又想起怀安的好山好水。
她头一次觉得那里好山好水。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清晰地听到机场播报了。
她知道江晚云温柔体贴,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会显露出来丝毫。只是按她的边界感,人家话说到那份上,她也该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也纯属意外。或者说,她脑子不好。
怎么办?回去?可是来都来了。
“这帽子多少钱?”
“三百零八。”
“三百……”林清岁欲言又止:“……再帮我拿一下那副墨镜。”
“好的,小姐。一共一千零七十二块八,给您抹个零吧,一千零七十二。”
林清岁眉头一抬,沉默了几秒,尬笑两声接过袋子:“谢谢你啊。”
十一点,那熟悉的身影终于走过出口,手上那只白色行李箱上,还有在怀安时留下的划痕,滚轮上的泥却已经清洗干净了。与她同行的,还有陆杉。林清岁坐在长椅上,默默把手上杂志举高了一点。
墨镜遮挡下,那双眼忍不住落寞。
原来她身旁是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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