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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拿起手机放出些动静,要么点开视频,要么反复听群聊里无关紧要的八卦闲谈。
江晚云都无动于衷。
没意思。
干脆关了手机,明目张胆盯看着她专注工作的样子。反正那人不抬眼,也不知道她在看她。
“咳……”
忽然没忍住嗓子发痒,咳嗽一声。刚出半声儿,江晚云就起身去关了窗户,拿了衣架上的毯子加在被上。
“冷吗?”
她无言呆望,恍然明白江晚云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原来心都牵挂着她这儿。
不习惯这般照顾,尴尬之余找了个话头:
“那个……你找到新的资料了吗?我看你朋友圈发的,怀安民歌……”
“你感兴趣吗?”江晚云认真问她,而后回身去把台上电脑转了过来给她看:“我正在整理。话剧开头那幕船歌,之前不是想找到樊老描写的原型吗?这半年我一直把方向集中在当地和周边地区的非遗项目里,都没有线索。”
林清岁坐起身来,眉眼亮了些:“现在有线索了?”
“你听这段录音。”
江晚云按下空格键,放空的录音带传出刺啦刺啦的杂音,伴着浆划过的阵阵水声,接而远远引入婉转清扬的歌声。
很短暂,几乎是戛然而止。
林清岁思索片刻:“所以,书里写的是真实存在的?这真是他们的劳动号子?可我小时候也经常去坐船,从来没有听到过……”
江晚云解释:“我一开始也在往号子船歌那边找,但传统的家庭模式来说,渔夫大多为家里的男性,女人则负责织网。劳作号子又重在鼓士气,又怎么会像书里写的,温柔婉转?”
林清岁眉头一皱,也想不通。
江晚云松弛一笑轻声问她:“你还记得你带我去借宿的渔民家吗?”
林清岁点头:“嗯。”
江晚云又翻出一段视频:“上个月,他们家小女儿成年礼,红春她们去吃酒,录了视频。你看。”
视频里,初长成的少女站在船头,声声唱着古老的歌谣,身后父亲摇着浆,母亲挥着手照顾着河岸边的宴席。
林清岁一句没听懂:“这……唱的什么?”
江晚云摇摇头:“怀安一带的方言有八种,过一个山头说一种话,河东河西互相听不懂。地方民歌口口相传,除了最广为人知的安州民歌,许多都还没有被正名。”
林清岁思索片刻:“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很难找?你怎么知道这个女孩儿唱的,和音频资料里的,就是一种民歌?”
江晚云解释:“虽然旋律唱词都不一样,但都是七言四句式,平仄押韵有相同的规律,唱腔也类似。我也只是初步推测,音乐方面的东西,还需要请教专业人士。不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找一手资料。”
“一手资料?”
“对。可能会非常散,但如果还有人传习,应该能找到一些手抄本,唱词本之类的……”
话没说完,被几声咳嗽声打断。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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