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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再说吧,”江星辰自然地接过的行李,往后备箱一放,朝着偏了偏头:“走吧,上车。”
车窗外景色更替,年年有不同,今年秋天格外悲凉。桥头堵了一排排的车,挤在中间停一会儿挪一点儿,停一会儿挪一点……窒息感让江水两岸的风都吹不动了,落在水里的叶也淤积成泥。
江晚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停止了。
林清岁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尊重着她的沉默。
也知道她一路都在硬撑着自己,不愿给人添麻烦。
所以家门打开的那一刻,江晚云忽然晕倒,吓得江星辰和吴秋菊都大惊失色,只有她面不改色,稳稳在身后抱住了她。
“姐!”
“江老师!”
往后一段时间里,江晚云大病了一场,病情比林清岁见过的每一次都更加凶险。
当天,人被拉进重症监护室,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江星辰颤抖着手签了字,把先前藏在口袋里的纸张,也藏得更深了。
可是不到一天,人又被推了出来。
“什么意思?主任?我姐都还没醒,怎么就让我们回去?”
医生叹了口气:“心率已经恢复过来了,人为什么还不醒,我们也没有办法解释。医院床位紧张啊,你姐这个身体你也清楚,在医院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还是让你们中医多调理,情况好的话,应该晚上就醒了。”
江星辰追问:“那要是情况不好呢?”
医生停顿片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江星辰浑身一软,喉间哽塞失语。
萧岚赤红着眼,深吸一口气,转头急步冲到林清岁面前,质问她: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去渔村?”
林清岁麻木垂着眸,沉默。
“那一天你到底再干什么?!回答我!”
林清岁依旧无言,神色漠然地任由她揪起自己的衣领,重摔在身后的大白墙上。
她全然没顾上后背的疼痛,也听不太清萧岚的质问,只觉得江晚云病倒都怪自己。
怪自己一脚油门,把她最后一线希望也踩死了。
可是有什么好后悔的……再回到那时候,她的选择也是一样的。
“好了,萧岚!”周语墨拉开她:“你现在问她这些有什么用?”
“那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她第一次见萧岚第一次这样失控,却也在意料之中。
她知道江晚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即便寻常看上去吊儿郎当,随心随意,在她面前对生死闭口不谈,都不过是为了淡化心中对那易碎生命的畏惧。
这一年,是离命运的诅咒最近的一年。什么算命的话,她本是不信的,可在一个个长辈离世对江晚云一次次打击之后,她动摇了。这一年萧岚是怎么提心吊胆,别人不知道,她心知肚明。就像江晚云在台上一点点小意外,她就能从任何地方弹起来一样,看到一点超负荷的工作安排,萧岚也能立马从任何一个出差地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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