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05章 听不进真话的幽灵(第1页)

一、灰色的裹尸布

彼得堡的十一月,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德米特里·彼得罗维奇,一位民俗学副教授,此刻正坐在一辆吱嘎作响的出租雪橇上,怀里紧抱着他的公文包。那里面装着他的全部身家——几瓶伏特加、一袋黑面包、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以及一把银柄手枪,那是他用来对付狼群或者更糟糕东西的最后手段。

“再往前就是诺夫哥罗德的地界了,老爷,”车夫谢利凡是个独眼龙,那只独眼总是斜睨着,仿佛时刻在审视着乘客的灵魂,“不过咱们要去的不是诺夫哥罗德城,是它北边的沼泽地,一个叫‘扎博洛特耶’的鬼地方。愿上帝保佑,那地方连十字架都懒得立。”

“我是去做学术调查,谢利凡,不是去朝圣,”德米特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理性的语调掩盖内心的不安,“关于民间传说中‘听不进真话的幽灵’,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课题。”

谢利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黑的牙齿,鞭子在空中抽了个脆响“学术?在扎博洛特耶,真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那里的人啊,他们的耳朵是用蜡做的,心是用薄冰雕的。您要是去了,准保后悔。”

雪橇碾过结冰的沼泽地,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四周是死寂的白桦林,树枝像无数只死人的手指指向苍白的天空。这里没有鸟叫,没有风声,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嗡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声抱怨。

随着深入,雾气开始变得粘稠。这不是普通的雾,它带着一股腐烂的矢车菊和陈旧的伏特加混合的怪味。德米特里现,这雾气似乎有生命,它顺着雪橇的缝隙往里钻,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像是在试探体温。

二、木匠的斧头与真理的罪名

扎博洛特耶村就像一堆烂木头随意堆砌在沼泽边缘。木屋歪歪斜斜,屋顶上盖的不是木板,而是黑的茅草和破布。

德米特里敲开了第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手里攥着一把缺了口的斧头。他叫伊万·库兹米奇,是村里的木匠。

“你是谁?来干什么?”伊万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您好,我是从彼得堡来的学者,”德米特里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诚恳,“我想和您聊聊关于当地的一些……风俗。比如,我注意到您家的屋顶横梁已经严重腐朽了,如果不加固,这个冬天可能会塌。”

空气瞬间凝固了。伊万那只小眼睛猛地收缩成针孔大小,而大眼睛则瞪得像要裂开。

“你说什么?”伊万向前迈了一步,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你说我的屋顶会塌?你是说我伊万·库兹米奇不会修房子?”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德米特里连忙摆手,试图解释,“我只是从力学的角度分析,这根梁木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

“力学?”伊万突然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德米特里一脸,“你是个只会读死书的蠢货!我修了三十年房子!我爷爷给沙皇修过马厩!你懂个屁的力学!你这是在羞辱我!你觉得我是个连梁木都不会选的白痴吗?”

他高高举起斧头,斧刃在昏暗中闪着寒光。“滚出去!你这个傲慢的城里人!你以为你比我聪明?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只是想帮您避免危险!”德米特里退到门槛外,急得大喊,“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安全?我的安全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伊万一斧头劈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你这是在诅咒我!你在指责我的无能!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把戏,先假装好心,然后嘲笑我们的无知!滚!”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德米特里站在雪地里,听着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声“伊万,别这样,也许他说得对……”“闭嘴!你也觉得我不行是吗?连你也看不起我!”

德米特里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只是陈述了一个物理事实,却被扣上了“羞辱”、“指责”、“看不起”的帽子。

三、毒草与祖传的秘方

他不死心,又走向隔壁的屋子。这家住着个老妇人,叫玛丽娜·费奥多罗夫娜,正在院子里喂鸡。院子里的雪被踩得稀烂,到处扔着枯树枝。

德米特里凑过去,看见食槽里混着一种紫色的干草。他认出那是“狼毒草”,在此地俗称“傻瓜的枕头”,家禽吃了会内脏溃烂而死。

“大妈,”德米特里蹲下身,尽量温和地说,“这草有毒,鸡吃了会死的。您应该把它挑出来扔掉。”

老妇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她的脸像一张揉皱的羊皮纸,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浑浊的黄色。

“有毒?”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你说我的草有毒?”

“是的,这是狼毒草,含有剧毒生物碱……”

“这是我曾祖母传下来的方子!”老妇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浓雾,“她活了九十岁!她喂了一辈子鸡!你说有毒?你是说我曾祖母是个杀人凶手?你是说我在毒死我的鸡?”

她抓起一把混着毒草的饲料,狠狠砸向德米特里的脸。“你是个恶魔!你是来破坏我们家运气的!你嫉妒我的鸡长得肥!你想毁了我的生活!”

“我没有嫉妒!这是科学!”德米特里一边躲避一边喊,“您可以去问兽医,或者查书……”

“书?书都是骗子写的!”老妇人抄起一根烧火棍,疯了一样挥舞,“我不需要你的书!我不需要你的科学!你就是想教训我!你觉得我老糊涂了是不是?你觉得你比我有智慧是不是?滚!带着你的‘科学’滚出我的院子!”

德米特里狼狈地逃开。他跑到村口的井边,大口喘着气。井水黑得像墨,倒映出他扭曲的脸。

“看到了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德米特里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瘦高个男人站在雾中。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你是谁?”德米特里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枪。

“我是阿列克谢,以前也是个学者,”男人惨笑一下,露出一口烂牙,“十年前来的,和你一样,想‘拯救’这些愚昧的人。现在,我是村里的守墓人,或者说,囚徒。”

“囚徒?”

“你以为他们只是固执?”阿列克谢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黑水,“不,这是一种诅咒。这里的雾,是由无数‘破碎的自尊’凝聚而成的。越是无知的人,自尊越脆弱,像玻璃一样。你说的每一句真话,对他们来说都是一颗石头。他们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听。因为承认你是对的,就等于承认他们自己是错的,承认他们的一生都是荒谬的浪费。”

德米特里打了个寒战“所以他们攻击我,是为了保护那个脆弱的自我?”

“没错,”阿列克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你提醒他屋顶会塌,他听到的不是‘屋顶会塌’,而是‘你是个失败的木匠’。当你告诉她草有毒,她听到的不是‘鸡会死’,而是‘你是个愚蠢的老太婆’。你的善意被他们的玻璃心折射成了恶意。你越解释,折射越严重,直到变成足以杀死人的利刃。”

四、教堂里的影子盛宴

夜幕降临,雾更浓了。德米特里跟着阿列克谢躲进了村中央的木教堂。教堂里没有神像,圣像壁上挂满了破鞋和烂衣服。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

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

因为情欲的驱使,她被老总从一个小助理升为其私人秘书,第一天去上班就被老总霸王硬上弓,从此以后她彻底沦为老总包养的情人。借着这层关系,她不断地奋力往上爬,只为了在这个没有尊严的社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归属和所谓做人的尊严。看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为你讲述这样一个都市里挣扎的小白领的情感与事业之路。...

万人嫌美人受死心后

万人嫌美人受死心后

人设腹黑阴暗伪善攻嘴硬心软傲娇受为了嫁给晏渠山,尊贵的二皇子萧麒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人人笑他横刀夺爱,怪他拆散了晏渠山和他四弟这对神仙眷侣。可谁也不知道早些年晏渠山是他的伴读,是他先于晏渠山相识相知,在这幽幽深宫中相依为命。萧麒不甘心,总是想尽办法地拢住晏渠山的真情他们日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好似最为恩爱的普通夫妻,而萧麒又在这时有了喜。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尚未欢欣几日,又意外得知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被冠以意图谋反的重罪。而那封弹劾他们的奏折,又恰好是他的枕边人他的夫君晏渠山,呈递上去的。—鸣冤的登闻鼓声响彻上京,可紫禁城依旧死寂。萧麒跪在长安街的尽头,迎着漫天霜雪,头颅一下又一下沉闷地磕在冰冷的青石砖瓦上,溢出的鲜血在上头凝成殷红一道。这个时候,他的夫君却在为他的四弟过生辰。那天太冷,萧麒又跪得太久,那胎终归没保住,他只觉得腿间一片粘腻,艳红而温热的血烫化了冷清的雪,淌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湖,可是萧麒只觉得骨肉分离的疼痛,并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他赔了真心,赔了第一个孩子,萧麒只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而愚蠢,因此不愿意再也不愿意对这个卑劣的伪君子抱有任何的真情。可晏渠山却坐在他的榻侧,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而后柔情无限地抚弄着萧麒面色苍白却依旧冷艳绝伦的脸,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像个隐忍的疯子。别说傻话了。晏渠山低沉道,我们不会和离的。萧麒尚不注意,就被人掐着下颚强行张开嘴,晏渠山提来酒壶,纤长的壶嘴流淌出汩汩的香醇酒液,灌满了萧麒稚嫩的喉头。浑身血液像是烧了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酒是什么,萧麒想反抗,可身子却宛若棉花似的柔软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渠山解了腰带。再有个孩子再有个孩子晏渠山喃喃,俊美面容在烛光下如鬼魅。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吧?三流厕所读物,受是个哥儿,所以能生攻受身心双洁,攻是疯子,本文很疯癫狗血,别骂我orz...

人在酒厂,琴酒拒绝成为男妈妈

人在酒厂,琴酒拒绝成为男妈妈

百利甜(乌丸泗野)×琴酒在百利甜之前,琴酒最头疼的事情就是组织里层出不穷的卧底。在百利甜之後,琴酒最头疼的事情便是这个组织二代,打不得骂不得的熊孩子。...

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

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

长公主×大将军梁嗣音生得明艳动人,太后垂帘听政为了达到架空小皇帝的目的,把她关在别处十几年不见天日,直到被强行送去和亲。不料,梁嗣音在去与北幽和亲路上被人设计掉包顶替,死里逃生流落边陲,失忆后爱上救命恩人,不惜做他外室。为了讨裴璟欢心,梁嗣音奉出一颗真心任他糟践,她的爱卑微又热烈,却始终暖不化那一块寒冰。在为裴璟求平安符途中,梁嗣音险些丧命。换来他佳人在侧,冷冷斥责一句无关紧要之人。后来,梁嗣音禁足别院被歹人诬陷偷盗。裴璟拂开她攥紧玄袍的手,任鲜血流一地。他语气没有半分怜惜泼醒了,继续。直到,她亲眼目睹自己情同姐妹的贴身丫鬟,悄无声息死在了裴璟剑下那夜,有人放了一把大火烧死了镇国将军的外室,不久后皇室却传来消息前去北幽和亲许久,遇到他国发动内乱,失踪半月的长公主,被北幽新帝派使臣送了回来。裴璟终于知道真相,他跪在长阶之下,任凭鲜血将铠甲染红,只为求长公主再看他一眼。可那道紧闭的宫门由始至终没有为他打开半分缝隙,反而传出了长公主与新科探花郎喜结连理的消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