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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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皇权不可辱朝廷法度更不可废立斩决（第2页）

可偏偏，李邈却站了出来。

他本就与诸葛亮政见不合。

昔日诸葛亮执政时，他便屡屡上疏弹劾。

只是诸葛亮从不与之计较，刘禅也将那些奏章压下，始终没有追究。

然而，诸葛亮离世之后，李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竟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肆意诋毁诸葛亮，言辞尖刻，毫无顾忌。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群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落向王座。

御座之上，刘禅静静端坐，神情一如往昔。

没有打断，也没有斥责，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若有人仔细望去，便会现——那张素来温和的面容，正在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他的嘴唇，缓缓抿紧。

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握住龙椅扶手。

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起一片苍白，甚至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出来。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群臣彼此对视，却没有一人敢出声音。

因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今日的陛下，与往日不同。

他没有愤怒地呵斥，也没有焦躁地争辩。可越是如此，越令人心惊。

那是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正在缓缓积蓄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李邈却浑然未觉，仍旧昂而立，声音越来越高，一句接着一句，将积压多年的不满尽数宣泄出来。

“诸葛亮生前独揽朝政！权倾朝野！朝堂上下，谁敢违逆？”

“如今人已故去，难道还不许后人评说？臣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话音刚落，殿内不少老臣已经脸色白。

董允缓缓闭上双眼，蒋琬低下头，费祎更是暗暗叹息。

他们知道——李邈今日，已经不是在议论诸葛亮，而是在一刀一刀，割向这位年轻帝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刘禅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御案之上。

那里，静静摆放着一把羽扇。那不是普通的羽扇，而是当年诸葛亮生前留下来的旧物。

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御案旁边，从未移开。

刘禅望着那把羽扇，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深夜批阅奏章时，相父总会轻轻摇着羽扇，微笑着告诉自己

“陛下勿忧，臣在。”

北伐失利时，也是那个身影，独自承担天下责难，从未让他背负半句骂名。

临终之前，五丈原秋风萧瑟。

那位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心里放不下的，依旧不是自己。

而是蜀汉，而是百姓，而是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的皇帝。

想到这里，刘禅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渐渐粗重，眼眶之中，血丝一点一点蔓延。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龙袍轻轻垂落，十二旒冕冠微微晃动。

这一刻，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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