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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殿下,老臣归京以来,见您同四阿哥和八阿哥生疏了许多,这样可不成。”索额图循循善诱地劝:“哪怕是戏台子上唱戏的,也得一曲终了,散幕下场了才能把脸给洗干净。”
&esp;&esp;索额图心中忍不住叹气,太子终究还是有些被惯坏了,还是小孩子脾气,随性而为的。
&esp;&esp;不过好在索额图的话太子还是听地进去的,他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日后会再小心行事。
&esp;&esp;“所以此次河南一事,您既得拿出统率全局的威风来,也不能太忽略了四阿哥和八阿哥,这里头的度就得您自己拿捏了。”索额图最后叮嘱道。
&esp;&esp;太子郑重点头说明白了,索额图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西洋钟,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也起身说道:“太子殿下,老臣该出宫了,您多保重,若是在河南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便可吩咐开封知府于时越,他是老臣的门生,忠诚果毅,是可信之人。”
&esp;&esp;“多谢叔祖,您的一片苦心我都明白了。”
&esp;&esp;太子也是真心实意地谢过索额图,临走之前又突然叫住了索额图问道:“叔祖,平姨母拘禁宫中也有些日子了,您既然回来了要不要设法将姨母救出来?”
&esp;&esp;平贵人到底照料了太子多年,太子对这个姨母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心里也记挂着。
&esp;&esp;索额图提到这个侄女神情淡淡,形同陌路。
&esp;&esp;“不必了,她已然成了咱们的拖累,便让她自生自灭吧,殿下您也不必再将她放在心上。”索额图说到这微顿了顿又缓了语气说道:“若是有朝一日您能得登大宝,到时再把她接出来奉养也不迟。”
&esp;&esp;说罢,索额图便告辞了。
&esp;&esp;索额图走后,太子又独自在殿中思忖了许久,抬手招了秦忠来。
&esp;&esp;“把这些奏折让人誊抄一份,送去四弟和八弟那。”
&esp;&esp;河南一案康熙前些日子就已经把涉及的奏章给了太子,让他仔细研读,故而那时太子就明白康熙有意让他来处理此案了,但若是今日没有索额图的话,哪怕是圣旨下来,太子也不会想着让胤禛和胤禩一同看一看。
&esp;&esp;毕竟他才是主审,胤禛和胤禩只是陪同罢了。
&esp;&esp;而且太子也有那么些怕被这兄弟俩抢了风头的意味,不过索额图说的话太子还是听进去了的,如今多一个朋友确实好过多一个敌人。
&esp;&esp;养心殿内,康熙和云秀也已经用完晚膳,近来朝政确实也忙碌些,康熙用完晚膳便又在批阅奏折,云秀闲来无事在一边榻上想做些竹编的小玩意送给十三阿哥玩,那孩子真是极可爱,密嫔和敏嫔又常带着他去长春宫,所以云秀偶尔也会挂念着送些东西给十三阿哥。
&esp;&esp;康熙刚看完河南巡抚新递上来的折子,眉间多了几分阴翳,河南的情形怕是要太子和胤禛胤禩早些过去,不能再拖了。
&esp;&esp;思及此,他抬眼看向一旁的云秀,见她正认真地编着个藤编小狗,桌上还已经摆了几个兔子和小猫的玩偶,她在这几个小玩意后头显得既温柔又有童趣。
&esp;&esp;康熙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淡声道:“你平日里最怕这些长毛的玩意,今儿倒做了这么老些,胤祥就那么讨你喜欢?”
&esp;&esp;云秀头也没抬,正编着最后一点,笑着说:“小孩子都是这个时候最可爱了,能听懂大人说话,他又不会说话,不闹人,而且胤祥确实性子好,见人就笑就要抱的,一点不认生。”
&esp;&esp;而且她怕猫怕狗主要是见了毛打怵,这些玩具又没毛,她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康熙笑了笑,批奏折批累了他便喜欢同云秀闲话上几句,刚准备开口再逗逗她,殿门突然开了,梁九功从外头进来,回禀说隆科多回来了。
&esp;&esp;康熙敛了笑意,淡淡点了点头,让梁九功传他进来。
&esp;&esp;云秀听到请安行礼的口呼万岁声也抬头看了一眼,看穿着应当是御前侍卫,不过人她不认识,看着面生。
&esp;&esp;隆科多也乖觉,见云秀看过来也赶忙行礼:“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esp;&esp;云秀点了点头,随即又温声道:“皇上,您若是有要事,臣妾去内殿?”
&esp;&esp;“不是什么要紧事,老实坐那做你的事。”康熙轻描淡写地说道。
&esp;&esp;不用走动正好,她也还懒地折腾呢。
&esp;&esp;云秀哦了声,继续低头折腾她的藤编小鸭。
&esp;&esp;康熙睨了眼也收回视线,又恢复了平时那高高在上,高深莫测的模样。
&esp;&esp;“怎么去了这么久?”
&esp;&esp;隆科多打了个激灵,也不敢欺君,直言道:“索额图大人正在毓庆宫中同太子说话,奴才家中同索额图大人有些薄交,索额图大人许久未回京城,见了奴才便闲话了两句。”
&esp;&esp;“是奴才当差不力,请皇上责罚!”
&esp;&esp;康熙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面前的奏折,闻言勾了勾唇道:“朕倒忘了索额图进宫了,许久未见叙一叙亲戚之谊也没什么,起来吧。”
&esp;&esp;隆科多忙谢恩,起身后微垂着头不敢直面圣颜。
&esp;&esp;皇上的话听听就是了,他才不相信皇上真的忘了索额图此时在毓庆宫,怕是就是故意让他在这个时候去的。
&esp;&esp;云秀听到索额图和太子,也来了些兴趣,抬眼看过来,便听到康熙又说道:“你近来差事办地不错,朕总想着赏你些什么。”
&esp;&esp;“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万万不敢当皇上夸赞。”隆科多闻言忙又俯身跪下,颇为忐忑不安地说道。
&esp;&esp;今日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了,显然他们佟家是手伸地太长,触怒皇上了,这时候皇上反而说要赏赐,岂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敢承受。
&esp;&esp;康熙笑了声,摆了摆手道:“你们佟家是名门望族,你阿玛是朕的肱股之臣,你差事做地也不错,该赏自然还是要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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