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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非云秀和恭悫翻脸,就是多管闲事地不让她儿子成婚。
&esp;&esp;可是这又是何必呢?
&esp;&esp;云秀垂下眼睫,默然了片刻。
&esp;&esp;太皇太后说的对,以成隽的出身和身体状况,怕是难有哪个姑娘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没了佟五姑娘也会是旁的女孩被家族当做利益交换的筹码卖进公主府。
&esp;&esp;可佟五姑娘无论怎么说也算是有心帮过云秀,佟家又和她有仇,她和两个孩子也已经打定主意要动上一动这桩婚事,于是云秀思索了片刻说道:“臣妾听闻,您那日说了让成隽同佟五姑娘晚上两年再成婚?”
&esp;&esp;“哀家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如今她只能烧香拜佛盼着成隽两年之后能好起来。”太皇太后说道。
&esp;&esp;“若是这两年间,能有真心想要嫁给成隽的姑娘,老祖宗您能不能收回成命,换一桩婚事?”云秀思索再三,还是为佟五姑娘争取了一个机会,若是他们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起码留个口子给她。
&esp;&esp;算是报答她的善心了。
&esp;&esp;太皇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哪里会有姑娘真心嫁给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这听着也太天真了。
&esp;&esp;不过既然云秀开了口,太皇太后还是点头了,说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她愿意出面去同恭悫公主说一说。
&esp;&esp;太后在一旁听了半晌也有些感慨,不过毕竟恭悫公主也是她自小带大的,虽说心中知道是委屈了佟家那丫头,但总还是偏心恭悫公主的。
&esp;&esp;待佟家姑娘嫁进来,她们多加照拂也就是了,女子总要嫁人,满京城高门大户的姑娘哪里有两厢情愿成亲的,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sp;&esp;“好了,恭悫回来了。”
&esp;&esp;太后透过一边的窗棂看到恭悫公主牵着成隽进来,提醒了一声。
&esp;&esp;太皇太后点头,拍了拍云秀的手,示意她待会儿别说些不该说的。
&esp;&esp;云秀无奈地笑了笑,好歹她都已经在宫中这么多年了,这点人情往来的章程还是明白的。
&esp;&esp;“老祖宗。”
&esp;&esp;恭悫公主一脸笑意地牵着成隽进殿,半年不见,成隽又长高了不少,眼神看着确实没那么怯生生的了,穿了一身孔雀绿绣翠竹的衣裳,腰间还坠着一个像是如意结形状的白玉佩,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
&esp;&esp;后头跟着云秀之前在雨花阁见到的那个贴身伺候成隽的宫女。
&esp;&esp;太皇太后和太后见到这个外孙也露出了些笑意,见恭悫公主催着成隽行礼,太皇太后拦道:“别为难孩子了,成隽如今才刚好些,那些规矩便别太讲究了。”
&esp;&esp;“谢皇祖母。”恭悫公主笑着应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成隽,你瞧,你郭罗乌库妈妈多疼爱你。”
&esp;&esp;郭罗乌库妈妈便是满语中外曾祖母的意思。
&esp;&esp;太皇太后不常听人如此称呼她,也觉得有些繁琐,便笑着说让成隽同五阿哥他们一样,称呼乌库妈妈即可。
&esp;&esp;成隽抬起眼在殿中众人脸上看了一圈,随后抿了抿唇,竟然真的出声了。
&esp;&esp;“成隽谢过乌库妈妈。”
&esp;&esp;虽然声音依旧很小很低,但确实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地额外懂规矩了。
&esp;&esp;就连恭悫公主都很是震惊,唇边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太皇太后笑着说:“果然还是京里的大夫得用些,瞧见成隽好多了,哀家心里也放心了。”
&esp;&esp;这说不准再过两年这病就真好了呢。
&esp;&esp;太后也招了招手,让宫人们给恭悫公主和成隽赐座,成隽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老老实实地坐下说话,站在椅子前任由恭悫公主拉拽也不动弹,眉宇间又显露出了云秀熟悉的那种微微的戾气。
&esp;&esp;恭悫公主方才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当着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面,她又极想让儿子留下个好印象,因此不由得手上又用了些力,这一下差点把成隽拽地踉跄,还好一旁的宫女上前轻声安抚了成隽几句,成隽显然十分依赖信任这个宫人,她一劝,成隽虽还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坐下了。
&esp;&esp;“这孩子,脾气上来了就是倔强得很,让两位老祖宗见笑了。”恭悫公主勉强笑了笑说道。
&esp;&esp;太皇太后也只笑着说瞧着如今已经好上不少了,只要悉心照料想来是无大碍了。
&esp;&esp;“皇祖母说的是,成隽如今婚事也定了下来,到时候成了亲,媳妇娶进门,再添上个一儿半女,自然是越来越好的。”恭悫公主提起这事便喜上眉梢,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孙子似的。
&esp;&esp;太后坐在榻上仔细端详着成隽,刻意同他说话想逗一逗他。
&esp;&esp;“成隽,你知道什么叫媳妇吗?”
&esp;&esp;成隽点点头又摇摇头。
&esp;&esp;太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恭悫公主忙解释道:“皇额娘,成隽还是小孩子脾气,儿臣同他说过了娶媳妇便是以后都要同她生活在一块,一起用膳一起休息,结果这孩子还不愿意。”
&esp;&esp;“许是平日里一个人惯了,还不明白什么叫娶媳妇呢。”恭悫公主笑着说。
&esp;&esp;太皇太后和太后听了也笑,只觉得是稚子可爱,可一旁的成隽却越来越不满,他左右扭了扭身子,突然吼了一句:“不要媳妇,要静姐姐!”
&esp;&esp;吼完之后,他的脸变地通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恭悫公主,很是吓人的模样。
&esp;&esp;恭悫公主吓了一跳,知道这是成隽又发病了,忙让人摁住他,生怕他惊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一旁跟着的宫人忙上前抱住成隽的上半身,安抚道:“公子,没事的公子,公主不过是随口说说。”
&esp;&esp;恭悫公主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忙让宫人把成隽先带下去。
&esp;&esp;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是第一次看到成隽发病时的模样也都吃了一惊,太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在心中感慨恭悫公主这些年过地确实是辛苦,这成隽发起病来的模样颇有些六亲不认似的,又是半大小伙子怕是恭悫公主根本制不住。
&esp;&esp;“惊了皇祖母和皇额娘了,实在是儿臣的不是。”恭悫公主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好些,赶忙告罪。
&esp;&esp;太皇太后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抬了抬手道:“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一片孝心带着孩子进宫来给哀家瞧瞧。”
&esp;&esp;谁能想到会在这时候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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