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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定。不会让他知道的。”文珊顿了顿,又觉得茫然,她问,“但是为什么?”
二十几年的友谊,很多话不言而喻。
段屿也笑了笑,“是啊,为什么。”
好像是在反问,但眼中的情绪又回答了她不少。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好像很甜蜜,对不对。
那看到这里的你呢。
你们觉得呢。
所有人都被他们蒙蔽了。
理智来看,这是一份极其不健康的感情。
甚至有些病态。既然有着那样的过去,就不可能拥有正常健康的心理状态。如果不是如此对等到诡异的喜欢与偏爱,那不管对哪边来说,承接这样的感情,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所以说遇到这个人真是太幸运了。只有白晓阳会喜欢段屿喜欢成这样,也只有段屿会喜欢白晓阳喜欢成这样。平时是克制自己的一股淡风,遇到对方了就会变成风暴,把自己和他全部都吞没了好像也没关系?
其实他也是疯子,其实白晓阳也不正常,憎恶着这个世界,随心所欲或是迫不得已,他们都觉得人生无趣。
因为衣食无忧所以没必要;因为拮据落魄所以无所谓。总有一天,如果没有遇到对方——总有一天,他们会疲惫又厌倦地去死的。
经历了那种事,为什么还要活下去。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为什么还要活下去。这个世界有那么值得留恋吗,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值得留恋。
但真幸运啊,在最年轻的时候,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他遇到他了。
好像在短暂的时间就膨胀成如此厚重的模样,是一段尚且年轻的感情,是还不是能提到爱这个字眼的关系,却像是已经浓稠了年岁月。因为没有他突然出现,那么一定会在某一天去死,这是必然的,这是一定的。
总会感到无趣的,总会累到想要放弃一切的,时间早晚罢了。
但是他出现了。
他让他意识到他被爱着。
他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样的,令人着迷,令人失控的存在。
原来他还会对谁的肉体如此渴求,产生令人畏惧的、强烈的欲望。食欲,性欲。
“没有人能从我这里夺走他。”——他们都这样想。
段屿那颗镂空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心,在对白晓阳产生兴趣的一瞬间就复苏了,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白晓阳那颗千疮百孔疲惫不堪每分每秒都挣扎着想解脱的心,在被段屿救回来的那一晚,被贴上了一块敷料。药材融化后,慢慢地渗透,不知不觉,就差一点,就可以修补好。
这一切的发生比爱情来得要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们本身,接着就在爆炸声中,一个伸手去接,一个扑了过来,都那么不顾一切。
他给得起,他也接得住。
如此命定的完美,怎么可能会有糟糕的坏结局。即便最后失败了也无所畏惧。
白晓阳醒来后,段屿曾经说过:我很后怕,但是幸亏拉住了你。他紧紧抱着白晓阳,为了补偿自己去嗅取对方的香气。他什么都闻不到,是因为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青草香味,这是他因为偏爱所产生的一场感官之上的幻想。
白晓阳则笑着对他说,“你没有拉住我,是我选择了你。”
从此再也不会觉得人生无趣。
“我的天,你平时就吃这个?!”
金珉抒一拍桌子,“死丫头真能藏啊,”他恨文珊,“是真能藏啊!”
“动静轻点,”文珊筷子一抖,白了他一眼,“来得迟就算了还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的。”
“我带了酒啊。”
有人在文珊之前骂,“吃中餐带他妈啤酒你有病。”
“不然我带醋吗?谁骂我你都没资格骂吧,一天不喝一扎啤的就会死不是你说的吗?”金珉抒看不过眼,和那美国人呛了几句,又对白晓阳说,“求你了,你能不能常来,真的我快被晨玮的中国菜弄疯了,你们怎么可以容忍自己国家的东西被侮辱成这种面目全非的模样。”
白晓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人插嘴道,“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啊……”
“怎么没有,”对这一位,金珉抒还是硬气得起来的,“不好意思这种话题就是没有英国人参与的份儿。”
美国人帮英国人骂韩国人:“泡菜吃傻了吧你。”
韩国人不甘示弱:“那你多吃点汉堡治治病。”
这会儿实在是太乱了……人又多,桌子本来就不够一屋子人用,还有几个对食物确实不太感兴趣的,便端着酒在旁边聊着天看乐子,人都往这里凑,吵吵嚷嚷虽然热闹但是很烦。文珊有日子没吃白晓阳做的富贵虾了,只想清清静静地品尝,见对面呛得厉害,火大道,“为了几盘菜吵什么吵!不吃就滚出去!”
“你把那个虾给我我就滚。”
文珊不可思议,“你做梦呢?”总共就这么两份,段屿那个自私自利的混账王八蛋一个人就吃了一份,她拦都拦不住。
来自世界各国的年轻人半真不假地笑骂在一起,白晓阳弯了弯唇,又听见旁边的人认真地介绍道:
“venn是院里的天才,他真的很优秀。”
说话的正是那个和白晓阳相谈甚欢的女生,她高兴地和朋友说,“也是这一次论文奖的获奖者。”
“raven是个对能力要求极致到刻板的人,他曾经数次和我们提起你,”她对有些害羞的白晓阳笑道,“每次研讨回来都会和我们讲你们聊过的课题,还说希望大家也能尝试频繁地换角度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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