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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弥南心满意足了,凑到周颂言身边坐下,狗腿子似的夸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良的人!”
周颂言嗤了一声,“就你会说好话。”
许弥南辩驳道:“是实话。”
清明假期眨眼就过了,天气回暖,课上犯困的情况也越来越多,尤其是语文课下课后,班里瞬间趴倒一片。
许弥南昨天又熬夜画画了,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下课铃一响倒头就睡。周颂言正坐在一旁刷数学题,忽然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拍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声。
周颂言瞥了一眼许弥南。这人睡的倒是很香,黑而浓的睫毛随着他一呼一吸间都在轻颤。
他转头看向江声,压低点儿声音,问:“怎么了?”
江声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出去说。
俩人走到走廊上,周颂言双手环胸靠住栏杆,问:“到底什么事儿啊?非得出来说。”
江声神秘一笑,凑近了点儿,说:“下周六是不是弥南生日?”
周颂言一怔,想问他怎么知道的,然后想起来许弥南微信和qq都写了生日的日期。
于是他点了点头。
江声伸手揽住周颂言的肩膀,靠近问:“那咱们作为兄弟,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周颂言可太了解江声了,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没准备好事儿。
许弥南脸皮薄,周颂言生怕江声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赶紧制止他:“打住,我爸妈说了回家给他过生日,就不麻烦您老了。”
江声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摇头晃脑的说:“非也,非也,兄弟过生日,我们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他拍了拍周颂言的肩膀,嘱咐道:“下周五晚上,游乐场,一定带弥南来啊!”
周颂言懒得管他,随口应了两句就回去了。
他人都走到教室门口了,江声还在后面喊:“千万保密!”
等周颂言回到座位上,才看见许弥南已经醒了,此刻正埋头跟一道物理题作斗争。
“哪儿不会?”
许弥南写的太认真,周颂言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
他缓了几秒,才愁眉苦脸的说:“这也太难了,答案都看不懂!”
周颂言往许弥南那边坐了点儿,然后低头去看题目。
开春之后,天气仍然是乍暖还寒,许弥南又怕冷,到了如今在教室里还裹着厚外套。周颂言却完全相反,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长袖卫衣。
他额前翘着两根碎发,低眉专注时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棱角分明的侧脸被清晨的日光切割,更显出他容貌的锋利。
或许是因为刚从外面进来,周颂言身上自带一股冷冽的气息,又混着洋甘菊的洗衣液味道,许弥南觉得格外好闻。
他手腕的腕骨有些突出,用力拿笔时更加明显。水笔的笔尖随着他的动作在草稿纸上游走,组成一行行清晰的公式,可此刻那些符号就像飘在半空中似的,许弥南怎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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