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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将戳别人的痛处作为一种营销手段?
周颂言抬起手撩开贴在他额上的碎发,然后又不厌其烦的帮他擦去眼泪。
“我明白。”他用指腹抹掉了许弥南脸颊上的泪痕。
“他们这种行为已经侵犯了你的隐私权,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么大的委屈,”他咬着牙,语气冷了几分,“这件事,咱们追究到底。”
“还有,”周颂言低头,安抚似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那些事儿早就过去了,别人知道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咱们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
很久之后,许弥南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说:“好。”
果然如周颂言所说,周家没有放过编写并发表这篇营销号的人,他所在的公司最终扛不住压力,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发布了一则道歉声明。
声明发布的时候,恰好赶上一中下午的大课间,许弥南正和周颂言一起站在走廊上看雪。
刚从小卖部出来的江声、石兴洋和郑凡也看到了微博消息。
“我靠,这可是大好事儿,”石兴洋把手机拿到身边两个人面前,大声感慨道,“咱们弥南终于出掉这口恶气了!”
江声看完,欢呼着大步跑到走廊下面,扯着嗓子朝楼上的两个人喊:“弥南,下来打雪仗啊!咱们庆祝庆祝!”
说着,江声还蹲下去捧了一手雪,然后趁石兴洋不注意,眼疾手快的朝他砸了过去。
石兴洋被他“偷袭”,愣了几秒后,瞬间胜负欲爆棚,也团了个雪球,不甘示弱的回击。
看着在楼下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周颂言抽了下嘴角,转头问:“要去么?”
许弥南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崔嘉怡竟然也在下面喊他。
“弥南!快下来啊,看我们堆的雪人!”
许弥南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崔嘉怡和班里其他几个女生身边站了个胖墩墩的雪人,这时候薛映仪从教学楼走了出来,把手上的帽子扣在了雪人头顶。
江声跑近了点,欠儿了吧唧的问薛映仪:“这个雪人这么帅,肯定是我吧?”
薛映仪依旧只是赏他一个白眼,然后转过身去,自顾自的给雪人拍了张照片。
许弥南没怎么见过雪,心里本就稀奇的很,被他们这么一“怂恿”,立刻动了心。
他仰头看着周颂言,眼里浮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双黑漆漆的瞳仁在月色和雪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亮,“周颂言,我们下去吧?”
“好。”周颂言说完,从屋里取出围巾来给他围上。
许弥南笑起来,抓着走廊的栏杆向前倾身,朝楼下的众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等等我们!”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拉着周颂言向楼下奔去。
望着仍在不断向下飘落的雪花,许弥南忍不住伸手去接。
雪花一片接一片的停在掌心,冰冰凉凉的,不多时就又化成了水,风一吹,便彻底消失无踪了。
许弥南握紧手心,转头看向周颂言,惊奇道:“周颂言,好大的雪啊,好漂亮!”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围巾遮住了,只露出两个弯弯的眼睛,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堂,又清澈。
周颂言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许弥南的时候。
那个冬天,北城的天气尤为干燥,只在元宵节前下了一场大雪。
十几岁的少年从江南辗转至北方,一路奔波,最后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进了那栋二层小楼,也从此走进了周颂言的生命里。
他站在楼下与他对望,喊了一声“颂言哥”,目光如水,眼瞳清亮。
十个月后的今天,他们站在雪地里,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眼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周颂言看着那双依旧润泽的眼睛,忽然想:他们初见时,是不是这座城市的漫天大雪还没来得及落下,便都融化在了许弥南的眼里?
“嗯,”周颂言伸手帮许弥南拢了拢外套,垂着头凝视他,“很漂亮。”
许弥南怔了一下,然后大约是明白过来了周颂言的意思,他局促的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那张红透了的脸。
一个雪球砸到周颂言的背上,紧接着石兴洋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颂言,你俩在那儿站着干嘛呢,快来呀!”
许弥南踮起脚尖朝不远处招了下手,喊道:“来啦!”
说完,他便也蹲下身攒了个雪球,然后站起来,一边跑着一边往石兴洋身上扔。
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腿上。
“嘿!”石兴洋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忍不住吐槽,“弥南你不是说要和我一伙儿的吗!”
许弥南躲在周颂言身后,扒着他的胳膊探出个头来,笑模滋儿的扯着嗓子回答:“不好意思啊石哥,下次一定!”
江声被郑凡灌了一帽子的雪,这会儿刚清理完,便赶紧跑过来接了个话茬,对石兴洋说:“你听他忽悠呢,他就向着颂言!”
一边说着,江声就走到了许弥南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笑着问他:“弥南,声哥对你也不差吧?”
许弥南朝他一笑,很讨巧的回答:“你们对我都好!”
江声这人,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如今被许弥南这么一夸,刚想嘚瑟几句,结果下一秒就被周颂言扔过来的雪球砸蒙了,到嗓子眼的话也咽了回去。
“我草!”江声回过头去,便见罪魁祸首正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自己,表情淡定,好像刚才拿雪团砸人的不是他一样。
被砸了个措手不及的江声忍不住痛斥:“颂言你怎么也搞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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