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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陆礼川忍受路人眼神羞辱,还碰上咬糖的小孩拿手指戳脊梁骨,“他那么大还要抱。”
牵着孩子的大人失笑赶紧走。
陆礼川彻底欲哭无泪,明明这是被当麻袋扛,才不是被亲亲热热的抱。
之前在田里吼那几嗓子已经够丢人了,现在更恨不得把脸挡住。
陆礼川心如死灰,反正也挣脱不开,认命吧,他死死埋头在徐邺的背上,这么半倒立有些缺氧,他磨着后槽牙忍无可忍张嘴咬徐邺。
隔着层褂子,温热的口腔沾湿衣物,口水也黏糊糊在那块肉上,牙齿发狠往下咬。
陆礼川傻眼,踏马的咬不动——
徐邺另一只手拿锄头和镰刀,眉头都没眨,声音低沉。
“安分点。”
“……唔…”陆礼川面露难色松开牙齿,果断认怂,“你有话好好说,我又不是给不起钱。”
“……”
“姓徐的你把我放下,我自己会走。”
陆礼川放弃挣扎,眼角逐渐泛红,这次实打实委屈上了,白净的脸上都是柴火灰,扑火的时候差点把他头发都烧着,好心过来认错又被这样对待。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声音夹杂哭腔,“我做错了我都认,可你也不能老是和我动手,和你讲理不成么,你这样的在外面是要被警察抓去蹲局子……”
“馒头好吃?”徐邺问。
陆礼川咽了咽口水,其实没怎么吃饱,实诚回答,“挺香,就是没肉。”
“你是个小偷。”
徐邺幽深的眼瞳微侧,看了眼自己肩膀上某人的屁股,就一眼,他神色自如,刚毅的下巴微动,喉咙有些发痒。
烟瘾犯了。
“我饿了能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陆礼川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徐邺不耐烦地勒住陆礼川的大腿,颠了颠继续加快脚步回家。
麻烦精摔了腿,还不如这样快。
肩膀上的陆礼川被颠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吐出浊气,声音断断续续。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邺哥,看在我表舅给你的二百块上,求你放我走吧。”
“你不会再回来。”徐邺笃定。
陆礼川干巴巴道,“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啊,我回来干什么……”
“回来还钱。”
“我欠你总共也没多少啊——”
陆礼川觉得自己完全和徐邺这又硬又死板的人说不开,可他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这鬼地方还没有信号,人人抱着个诺基亚,网银根本没用。
马上快中午,村里头家家户户开锅蒸饭,烟囱飘出的烟雾一簇簇,山头处的太阳蒙蒙,照理说景色不错。
可惜走在山坡那的高大男人肩膀上扛着个细皮嫩肉的麻烦精。
画面着实不好看起来。
陆礼川从开始的好言相劝,“要不然你跟着我去县城,拿了钱你再回村,这下你也放心……”
到最后的委曲求全,“我中午想吃点荤的,我看你厨房里还有几条活鱼……”
徐邺完全油盐不进一声不吭像个哑巴,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心情尚且不错得半眯着眼。
小骗子的可信度不高。
29
陆礼川被扔回徐邺的院子里,眼前的惨状还算能勉强接受,只是厨房两面墙被熏黑,垒得半墙的柴火都成了灰。
幸亏是石头垒得,要不然换稻草,指不定连旁边的猪棚都遭殃。
劫后余生的猪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寿终正寝。
徐邺目光多了些心疼,心想今中午得手擀个面条给猪加餐,他凑过去抬手摸猪耳朵,铁汉柔情,还扬起嘴角微笑,刚毅俊朗的长相笑起来特带感。
陆礼川色心又有点死灰复燃,还真没…玩过这种类型的硬汉。
死死掐灭色心后,他有些恶毒的揣测,这猪是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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