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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垂眸:“没意思,不想去。”
秦镜凑近一点,左右端详他的脸:“为什么?最近是有别的比赛吗?”
高悬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不为什么,烦了腻了。”
秦镜点头:“不去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这样的比赛对高考也没什么助益,你也不需要用这个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他们老师居然没说服他。
高悬瘫在那儿没说话,秦镜从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居然看出厌世的神态。
秦镜算是看出来了,前几天的高悬像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随时随地都想扎人,这两天则像只软趴趴的海葵,浑身懒洋洋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秦镜觉得有一点比较奇怪,他不回家,他家里也不来接他回去,就任凭他住在外面。
高成功大概觉得高悬是个自尊心强的人,不会长期寄人篱下,会主动低头认错回家去。
父子双方似是在较劲,看谁扛不住先低头。
秦镜当然不会问高悬什么时候回家,他若是问了,高悬肯定就会在这里住不下去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周慧英倒是很乐意高悬住在自己家,每次她回来,不是看见高悬在给秦镜辅导功课,就是看见两人各自在学习。她认为秦镜如今这么好学,多亏了高悬。
家中虽然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太大的不便。高悬是个安静的人,要么看书,要么听音乐,要么给秦镜讲题。
不像秦镜那猴一样的个性,没事都要给家里制造出几分噪音来。
这时秦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慧英打来的:“儿子,先淘米做饭,你爸一会儿就到家了,菜等我回来做。”
“诶,好嘞!”秦镜挂断电话,兴奋地起身,“我爸今天回来。他上次说出差三五天,没想到这次还挺准时,看样子案子办得挺顺利。我去淘米做饭。”
高悬已经不讶异秦镜会做家务了,他在家,连饭都不是自己盛的。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爸说不要把人生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不让他干。但说实话,他有时候会怀疑,到底哪些才是紧要的。
秦镜他爸要回来,高悬内心生出了一股不安,他一个外人一直住在这里,肯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了。
秦镜刚把米饭蒸上,秦肃就回来了。
秦镜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父亲,赶紧给了个热烈的拥抱:“老爸,欢迎回家!辛苦了,辛苦了!我给您拿行李。”
“好小子,懂事了啊。”秦肃笑眯眯地进屋,站在门口换鞋。
高悬站在客厅里,略显尴尬地打招呼:“秦叔叔好。”
秦肃抬起头,看见高悬,微笑着说:“是高悬吧,好几年没见了,长这么高了。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你坐。”
秦镜将行李放进父母房里,出来了:“爸,这几天高悬住在咱们家。”
“知道。我听你妈说了,高悬在给你补习呢。你小子总算愿意学习了,这多亏高悬愿意教你。高悬,辛苦了,我们家这朽木有点难雕,让你费心了。”秦肃笑呵呵地说。
高悬听他这么说,便放下了心,原来周阿姨早就跟秦叔叔提过自己的事了:“不费心,秦镜挺聪明的,一教就会。”
秦肃笑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家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他抬手揉了揉儿子毛刺刺的脑袋。
秦镜嘻嘻笑:“爸,工作顺利不?”
“还行,没太耽误多少时间。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回来。”秦肃说着进了自己房间。
“云南待得习惯不?吃虫子了没有?”
秦肃扭头说:“你怎么知道?还真吃了,蜂蛹,还有一个油炸的花蜘蛛,太恐怖了,没敢下筷子。那边风景非常不错,等你考完高考,带你去云南做毕业旅行,顺便也让你体验一下昆虫宴。”
“咦——旅游可以,但是吃虫子不行!”秦镜伸出双臂比了个“×”的手势。
“你小子不是能耐得很吗,虫子有什么不敢吃的。”秦肃哈哈笑,然后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我给您开煤气。”
高悬看着这对父子朋友似的聊着天,转过脸去看阳台上的绿萝,不让人看出他眼中的艳羡之色。
周慧英很快也到家了,买了一堆菜回来,秦镜赶紧去帮忙择菜。
高悬见状,也主动去帮忙,他从没干过这活,就学着秦镜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周慧英笑着说:“高悬,你不用帮忙干活,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啊。”
高悬有些拘谨地将菜放下来。
秦镜见状,说:“妈,您就别多嘴了,有个劳力帮我的忙不好吗?干、干、干!”他抓了一把小油菜放到高悬手里。
高悬接过来,继续择起来。
秦肃洗完澡出来,探头往厨房里一看:“哟,都在忙呢,就我一个闲人。”
秦镜笑嘻嘻地说:“您歇着吧。一会儿就好。”
这天晚上,高悬参与了秦镜一家三口的团聚,他们家的人都特别善谈,妙语连珠,逗得人忍俊不禁,屋子里笑声不断,别提多融洽了。
高悬看着这老旧窄小的房子,陈列的家具也是新旧都有,并不成套,比起自家宽敞的四居室以及样板间一般的装修,差得太远了,然而却有自家所没有的热闹与温情。
同样都是三口之家,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吃完饭,两人坐在灯下学习的时候,秦镜想到,从明天开始,他就该给那帮兄弟讲题了,放学后留下来补习一个小时?还有梁栋,会不会耽误他帮家里干活?
秦镜突然又想起来令一件事:“对了,高悬,今天唐中杰找到我,问你什么时候陪他去补牙。”。
高悬扭头:“谁?”
“就是那天早上你跟我们学校的人打架,你打掉了一个人的牙齿,他让你赔牙呢。”
高悬垂眸:“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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