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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旧梦(3)ooc被发现,后果很……花时宜无奈落地,心念急转。这限制是针对“祂”的?原来祂也会受某些规则的制约?她边想边无奈退到正门,令人意外的是,进入酒楼毫无阻碍,那两个看守眼珠转都不转,任由她走进去。门帘一掀,喧嚣热浪裹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厅内灯火通明,宾客满座。环顾四周,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来只有规则提到的那几个位会带来污染。她不敢掉以轻心,快步走上二楼,寻了处栏杆旁的昏暗角落,借柱影遮掩身形,向下望去。戏台子上,水袖翻飞,这场舞刚收尾,后一出《游园惊梦》的唱腔就响起来了。那旦角身段窈窕,唱腔婉转,引来满堂喝彩。头遍听着还觉惊艳,可渐渐地发现了异常——那人翻来覆去,只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这一句,尾音的颤颤巍巍都分毫不差。一楼的观众反应也奇怪。每唱完这一遍,他们就整齐划一地站起身,随后满场响起掌声,不多不少,正好七秒。接着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噌地回到座位安坐,掌声也戛然而止。二楼的茶客明明手不停筷,嘴里嚼着点心,桌上的盘子却始终堆得冒尖,一点都不少。花时宜观察了一阵,压根没有侍者给他们添过吃食。她的目光钉在戏子偶尔露出的手腕和小腿上,他的肌肉健硕,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唱戏能练那么壮吗?显然,他就是那个有多重身份的“戏子”。此刻台上人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嘴上还是翻来覆去唱着那一句。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刚要离开,门口出现一阵骚动——无形压力从那里漫进酒楼,她太阳穴发胀,思绪像被什么拽住,满脑子只有一件事:看门口。快。看(≈门口。看:(iaihdej门口!!!不妙。她心脏突突跳,周遭的人声、推杯换盏的声音瞬间拉远,有什么庞大无声的东西,正缓缓逼近。她想把视线从门口扳开,脑袋和双腿却像灌了水泥一样怎么都动不了。门帘掀开,一名身着朱红锦裙、头戴金步摇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款步而入,她刚踏进门,那戏子调子一转,竟顺畅地接着唱后面的词。那些动作机械重复的宾客,也齐刷刷抬眼看向女子,方才死寂的场子一瞬活了过来。女子身旁侍女出手阔绰,随手从篮子里拣出几块银锞子,扔给迎上的小二,引得周遭一片惊叹。花时宜脑子袭来强烈的念头,她想看清那女子具体模样,可是一看,恶心感便猛然上涌。紧接着——一切戛然而止。唱腔断了,杯盏停在半空,宾客谈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静止不动。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她发现身体突然能动了,立刻缩身蹲下,死寂维持了约莫几分钟,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时间再度流淌。花时宜心有余悸,强忍不适,冒险朝那红衣女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如遭重击,眼前出现无数半透明、蠕动的灰紫色块,耳鼓里灌满难以形容的声响。那声响,准确地说是噪音,没有前奏,全是重复的顿挫,调子毫无美感,听不出情绪,却十分洗脑——滴滴滴滴滴啊啊哈哈哈滴滴嘟嘟嘟≈啊哈哈≈≈啊哈?哈呜?嘻滴?≈声音伴随着色块,如同细小的爬虫,顺着她的视线爬进脑髓。“系统!精神净化!现在!”清凉气流拂过意识,驱散了眼前的色块和洗脑的音乐,视线清晰的瞬间,她被那女子的面庞惊到。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您刚才消耗了300点能量。不过刚才污染波动巨大,我又吸收了600点,现剩余能量1000点。”“她的脸变了。”花时宜按着仍在狂跳的心口,缓缓吸了口气。“她刚进来时,只是好看,但长相没什么记忆点。时间暂停后……她变得倾国倾城,和刚刚完全不是一个人!”不等花时宜感叹,那红衣女子对满堂宾客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戏台。台上,那身段健硕的戏子已然止了唱腔,垂下头,流露出一种与体格截然不符的怯生生情态。女子行至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在花时宜惊愕的注视下,她竟展臂,一把将那个头不小的戏子稳稳打横抱起!随后她足尖一点,身形如一抹红云轻盈腾起,双腿在梁柱间虚点两次,便如一道残影般直直朝着二楼花时宜的方向飞来!李慈从街边一个无人看管的成衣摊上随手扯了件最宽大的深灰色外袍,将自己和胸前鼓囊囊的多功能背包一起裹住。虽然效果有些滑稽,但背包绝不能离身。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天色接近傍晚,街上的小贩陆续打烊,奇怪的是服装店的灯笼依旧高悬,丝毫没要关门的意思。门口迎客的伙计,与上次是同一人,她脸上挂着模板化的笑容,眼神空洞,仿佛从未见过李慈:“客官里面请,新到了不少好料子。”李慈提高警惕,朝她点了点头,缓缓步入店内,店内鸦雀无声,一个客人都没有。李慈在一楼缓慢行走,时不时蹲下身用衣架掩饰身形,这里的服装陈列寻常,材料大多是粗布棉麻,上面挂着标有价格的木牌,皆是“几十文”、“壹佰文”之类。这层楼除了服装架子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东西,她往店铺深处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后院是染坊一样的地方,挂着很多布料,仓库里堆积着各种衣服。此处视野良好,她抬头往上看去,二楼的阳台上展示的衣服和一楼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制作精良,配饰优美。那些衣服装在玻璃橱窗里,反光打在她的脸上。等等……玻璃?李慈依稀记得,沿路上屋子的窗都是用纸糊的,怎么会有玻璃?她回到屋内,匆匆往二楼赶去,势必要探个究竟。楼梯口的两名侍者冷不丁吓了她一跳,她们穿着水蓝色的裙子,梳着一样的发型,长得还一模一样。李慈看了二人一眼,讪讪离开,走上二楼,木梯吱呀呀地响着。二楼景象迥异。更多精美的衣裙和配饰陈列于此——襦裙、罗裙、百迭裙、西服、西裤、紧身衣、布鞋、皮鞋、运动鞋???“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古代吗?”李慈头顶问号,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不过,污染区发生什么都正常,李慈推测这里以前或许是某个影视基地或者真人剧本杀场馆,那所谓的祂就是演员……就在推理的头头是道时,橱窗下方的标签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些标签并非笔墨书写,而是打印的阿拉伯数字。目光定在一套水蓝色绣缠枝纹的锦缎衣裙上,标签赫然写着:200,000。“客官,请问您想买些什么?”一声甜美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李慈发现门口那个熟悉的伙计“活”了过来,没有任何声音,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身后。“这怎么卖?”李慈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问身后如人偶般站得笔直的伙计。伙计笑容不变,嗓音平板:“客官只需点击心仪衣物,即可选购。”点击?好奇怪的用词,李慈蹙眉,用手指戳了戳冰凉的玻璃橱窗,毫无反应。“我是问,多少钱?”她换了个方式。“标签上写着,二十万金币呢,客官。”金币?街上行人交易时明明用的是碎银和铜钱,哪来的金币?如果这里是剧本杀的话要么跟路人用一样,要么就用现实世界的通用货币,金币是个什么鬼?“啊!我好像明白了!”李慈没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呼出声,甚至忘了那伙计还在。她被自己的行为蠢到,抱着侥幸心理缓缓回头,期盼着她没发现什么。余光先是瞟到伙计咧到耳朵根的嘴角,随后看到她修长的脖子向右折了整整90度,耳朵死死贴着斜方肌。她眼窝凹陷,瞳孔翻着白翳:“难道,你不是……我们的……客人吗?”“我去……脖子扭成这样居然还能说话。”李慈头皮发麻,本以为服装店暂时安全,但毕竟是祂挑选衣服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危机四伏?她转身就往楼梯口冲,想赶紧逃出这鬼地方。可脚步刚跨出去,就僵住了,楼下那两个侍女,正一左一右堵在楼梯口。她们的裙摆下面没有脚,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黑影。两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狭窄的楼梯口被她们脚下不可名状的东西堵住。周围橱窗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里面的假人模特手指抠着玻璃边缘,似是要破窗而出。李慈飞速思索对策——假人,伙计,侍女全都异化了,只能发动异能延缓它们的攻击。她双手一抬,楼下染房的水汽化作云雾向二楼引,吞没了视线。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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