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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起,一行人往北镇抚司的方向行去。
得了信匆匆赶来的江茵没来得及跟明姝说上一句话,目光睃视间,那走在右边的一个宦官猛然引起她的注意。
此人身形修长,虽低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蓝灰色的衣裳洗得发白,单薄的身子似乎在被风推着走。
他只留一道侧颜便步履匆匆地离去,江茵却愣住,口齿不清地呢喃。
“李善,是李善……”
她的丫鬟绘春朝那已经走远的人看了眼,风卷落叶,须臾间,那一行人便消失在白砖黑瓦的巷子中。
“小姐,您一定是看错了,李公子他……李公子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茵如梦初醒,猛地回身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摇头低喃。
“不,不可能,我肯定不会看错,那是李善啊,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我怎麽会认错!”
说完,她踉跄着就要往那处跑,绘春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拖住。
“小姐,您不能去!就算李公子还活着,难道您忘了老爷夫人是怎麽死的了吗?”
江茵全身一僵,缓缓在角门外软软跌坐地上,两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流出,双肩起起伏伏。
良久,她哽咽着擡头。
“绘春,你告诉我,李善他真的死了吗?”
***
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确有其可怕之处。
阴冷潮湿,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
明姝三步一顿,在昏暗幽深的甬道中艰难行走,两边石壁上的火把明明暗暗,让人头皮发麻。
忽然,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过大半个牢狱扬来,听得她浑身一抖,心口阵阵绞痛起来。
她捂着胸口颦眉不前,徐烨低头时才发觉,她竟已脸色煞白满额细汗。
他登时想起,她打小就有心绞疼的毛病。
于是立刻扶住她胳膊,往光亮处缓慢走去。
“阿窈,你别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嗯。”
正巧这时,两个狱吏执刀而来,见到徐烨後纷纷止步行礼。
徐烨问:“何人在刑房?”
狱吏答:“陆大人。”
默了片刻,他又问。
“所审何人?”
“正是前几日从北昌街带回来的那位。”
徐烨略一颔首,正准备亲自带明姝过去,那答话的狱吏忽而擡手。
“大人,这位就是明姑娘吗?”
徐烨皱眉,有些不耐:“是她,怎麽了?”
狱吏拱手:“方才陆大人交代,若是明姑娘到了,便由我等将她带去刑房,陆大人要亲审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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