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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没有说话,垂落的手慢慢擡起又放下,如此重复几遍,最终轻轻地回抱住她的肩膀,良久都未松开。
***
巳时一刻,陆晏清的车驾向城内驶去。
明姝缩坐在车舆角落里,昨夜一夜未眠,此时舆内静谧,加之点着安神香,她不由的有些发困。
好在,身侧的男人并未再打扰她。
她单手拖着下巴,倚着凭几昏昏欲睡,却又不敢当真睡着,眼角馀光中,陆晏清手捧一本公文正看得认真。
马车偶有颠簸,他却不受半点影响,待下了山才将公文阖住,漫不经心地朝她看去。
虽未直视,明姝仍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拢着手炉撇开脸,全当没感受到他的目光。
可他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强势地夺去她手里的暖炉搁在陶案上,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明姝真怕他青天白日的就在马车上宣淫,不由的扭动着腰肢往後退,结果却被他锢得更紧了。
见此,他沉着脸冷声低喝:“躲什麽?”
她被吼得两耳嗡鸣,身上寒毛倒竖,一阵冷一阵热的,冷不防地打了道喷嚏。
眼瞧着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这下她当真不敢再躲了。
他拧着眉摸出一方素绢掷给她,指着自己沾了她口水的前胸淡声道:“擦干净。”
明姝悄悄撇撇嘴,抓起素绢在他衣裳上胡乱揩了几下,又听他问:“脸怎麽这麽红?”
说着还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这才意识到什麽,恹恹道:“想来是昨夜受凉了。”
佛殿空旷,又无取暖的炭火,昨夜她不着一缕地被折腾那麽久,若不受风寒才怪了。
想到这,她心里更恼他胡作非为,头脑也越发昏沉,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浑身软绵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姿态。
见她两颊红热,属实难受的紧,陆晏清没再折腾她,扯过搁置一旁的袍衫裹在她身上。
不久,耳边便听到她平稳缠绵的呼吸声。
一个半时辰後,马车抵达陆宅,温洋收紧缰绳,下来挑开帷裳。
“公子,到了。”
话落,迎目便见主子拥着怀里的人,泛青的下颚小心翼翼地剐蹭着她的额头鬓发。
温洋心里一惊,忙挪开视线低下头。
陆晏清仿若未觉,抱着明姝走下马车,一面嘱咐道:“去把公孙先生请来。”
说罢便向宅院内走去。
刚迈上石阶,明姝动了两下,原本收拢的胳膊耷拉下去,只听“啪嗒”一声,一支银簪从广袖中掉落。
清脆的声响将她从梦里惊醒,睁开眼时便瞧见,温洋将那银簪从地上捡起来,递到陆晏清跟前。
她脸色陡然变得煞白,擡眸之际,正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她心乱如麻,身子僵得跟木头似的。
“这是何物?”
简短的几个字听着却寒津津的,明姝心口惊颤,避开他凌厉的目光,轻声答道:“簪子。”
他目光又在那银簪上扫视一遍,而後转到她脸上,又道:“这不是你的东西,谁给你的?”
“我……我在寺庙里捡的。”
“捡的?”
他嗤笑着复述一遍,束在她腰上的手指用力掐了一把。
“还不说实话?”
明姝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里闪着泪花,正要开口,宅内匆匆走出来个仆人,朝陆晏清行礼後毕恭毕敬道:“公子,苏公子已在平野居等候您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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