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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山市殡仪馆的老板老胜子办公室内。
崔立军穿着睡衣坐在他的沙发上,俩腿往办公桌上一搭,吃着苹果,举着电话说道:“大哥,没事,我真没事,你老弟能死吗?你老弟命硬着呢,我这是刚找个大师给我算的,说我今年有个坎,我合计假死一下冲冲喜。”
对面给他打电话的是老金,老金叹了一口气说道:“操…我踏马听说这消息时候你都不知道啊老弟,我眼泪都下来了,我这眼前跟他妈幻灯片似的,全是我在高新干局长时候咱哥俩内一幕一幕的。”
崔立军哈哈大笑,说道:“放心吧大哥,你老弟命硬着呢,你等这事过去的,我去省城找你玩几天去,咱哥俩也有日子没见面了。”
“妥妥妥,来了打电话!”
挂断电话,崔立军咬了一口苹果,看了看一旁吃香蕉的小涛,崔立军骂了一句:“不是…你踏马能不能给这身寿衣脱了?你怎么装死倒装上瘾了啊?大半夜的你穿这玩意,你吓人不?”
小涛抱着一个上供用的盘子,从里面拿了个香蕉,憋憋屈屈的咬了一口香蕉说道:“二哥,我这不没带睡衣么,再脱就光腚了。”
崔立军无奈的说道:“老胜子奥,你赶紧的,你给我哥们找身睡衣换上。”
老胜子更憋屈:“我说二弟啊,我这是殡仪馆,我这不是沈阳五爱市场,我这你说找个寿衣那绝对没问题,那睡衣那玩意…那我也没有那个款啊?”
崔立军看了看他,点了一根烟说道:“没有买去啊!那怎么二弟老也不来一回,来一回在你这住两天不乐意了奥?”
老胜子一脸无奈的说道:“二弟啊,买一身倒没啥,主要…主要哥这是殡仪馆,他不是宾馆,差俩字呢,你说在我这住的,哪有能喘气的啊?你老在我这住也不是事啊?”
小涛起身说道:“不是…老胜子奥,我们哥俩在你这住一回,你咋地?你不欢迎奥?怎么竞逼事呢?赶紧的,出去给我买一身睡衣,要喜庆点的,完了你再给我买点瓜果梨桃啥的,你这除了苹果就是香蕉,竞他妈拿死人上供这套玩意糊弄我们哥俩。”
说到这,崔立军补充着说道:“老胜子,我瞅你那上供的还有烧鸡和牛栏山,一会你就手给我拿点过来,我晚上没吃饭呢,咱仨一会喝点。”
啥招没有。
我二叔和小涛上来熊人内个劲,比我都能研究,用师爷评价他俩的话来说,这俩人逮个蛤蟆都能勒出来尿。
老胜子也没招,那我二叔非得拿殡仪馆当宾馆住两天,你能咋整?他还真就不敢说一个不字。
老胜子出去给买睡衣的时候,小涛穿着这身寿衣戴着寿帽在屋里来回溜达,崔立军看了看他,不耐烦的说道:“你坐会行不?你穿个寿衣在这溜达什么玩意,这玩意都他妈反光!”
小涛无奈的说道:“唉…这人生终点站站长也他妈不快点回来,这玩意都他妈不透气啊二哥,老闷了!”
“不行你踏马光腚溜达一会散散热,我瞅你穿这玩意脑袋疼。”
…
小涛看着墙上的收费标准,指着其中一项说道:“二哥!他这租冷藏馆挺鸡巴便宜啊!三天之内一个小时才八块钱!我找个好网吧上会网一个小时还得十块钱呢!”
崔立军抬头看了看他,说道:“要不二哥给你租一个,你躺三天?”
镜头转至外面豪华告别厅。
近百人迎来送往,都哭着喊着想见二哥最后一面,可小武和彪子他们一直严阵以待,不管谁来了,都不允许靠近尸体,不允许揭开盖在脸上这块布!
李博仁呢?
他更硬,崔立军是整了个假人躺在这,李博仁直接自己躺在那了,躺了七个小时就不行了。
擦他妈的,这他妈也躺不住啊?想翻个身还怕给别人吓着,后半夜时候在小瑞等人的掩护下,李博仁跑了。
放在这的据说是叫人租来的死人。
在医院太平间租的无人认领内种,正常都不能让他这么干,但是人家李博仁…有钱加上有势,也就这么地了。
那么好,作为大侄子的李苏楠,给你们复盘一下为什么演这一出。
说到底就是做戏做到底,这俩人自导自演把自己演死了,只有自己死了,内股黑暗中的势力才会浮出水面。
怎么死?当然得是仇杀。
但这俩人都怕对方下黑手,于是都安排的自己手下演这出戏,当天去牧元基饭店干这事的是吴桐和郝义。
他俩一进屋时候,崔立军和小涛他们把血浆都抹完了,就等着他们进来放枪了。
吴桐还说呢:“这踏马演习提成可咋算呢?”
这俩人进屋以后对着窗外一顿乱崩,打完就跑了,然后就是马仔进来抢救这一出。
而带人冲进来的,是刘维他们几个老人,全程都是老人护送,根本不让李继崇手下的小马仔接触。
李博仁内面情况也一样,只不过李博仁戏做的更真了一点,五连子子弹里的钢珠全被扣了出去,有烟有火没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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