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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齐言像被施了定身咒,一下顿在原地。
崔阮两家?子嗣?
不不不、母亲一定不知这两方在如何较力,更不知他们背后都牵扯颇深。
比如现下两位都卯足劲在讨好她,又是坦白心意,又是送物件,特别是阮知……
齐言忽地哑住。
她后知后觉,发现母亲竟是让她先和正君延续香火。
可她明明才和阮知湫分别,还许下真心待他的话。
齐言心中复杂,没能应声。
母亲倒像累极,叮嘱完便让她先下去,齐言恭敬垂首,怀着小心退到门外。
她在心底暗叹一声,有些难以言语。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再生事,赵侍卿按下勘合一案,韩典事也未开口,司礼部暂且恢复平常,开始忙起三皇女纳夫的事宜。
某日下值时,冯吉赶来让她检阅备好的聘礼。
世家结亲,声势自然浩大些,她在厅中望见成排的礼箱,翻检过后,倒也没纠出错处。
金银钱币、上等的绫罗绸缎、瓷器和漆器,还带有名贵的香料药材等。
左边是给崔府,右边送到阮家,仅一点有差异,便是左方多出只木雁。
雁象征着妻夫忠贞,阴阳和顺,贵族们会用木刻替代活物,并在其上鎏金镶玉。
但唯有正君才配得有。
齐言又一次没出声,只摆摆手让下面人照办。
日子渐近,并再度迎来场休沐。
这次是和薛苓约定好的,京外的围猎场专供权贵使用,齐言着直裾,踏短靴,抵达后便在帐内等候两人前来。
天晴如洗,暑气渐生,她琢磨着过不久就要入夏,想到母亲往年此时咳得最厉,打算托薛苓寻几位有名的江湖郎中。
正思忖间,人也到了。
薛苓今日打扮得格外飒爽,一进帐篷就出声打趣:“难为你还记得我。”
齐言习惯了她这副德性,回道:“不记得你,那还记得谁?”
薛苓“嘿”了声,凑到齐言身旁坐下。
“你别瞒我,”她贴过脸来,滴溜着眼睛问:“前些天阮家公子是不是在你府上?”
齐言一惊,偏过头望她,“你怎么知道?”
薛苓大咧咧地往后一靠,将双手枕在脑后,“我怎么不知道?”
“大半夜的,阮家二公子从你府中出来,你还亲自送他。”
她故意拖长尾音,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妻情郎意,难舍难分。”
她“啧啧”两下,“我打量着你被迷得神魂颠倒,哪还指望能记得我?”
齐言僵直身子。
这、这怎么传出去了?!
阮知湫私入齐府确实不该,可她极力遮掩,不敢让母亲知晓,更不敢使旁者听见风声。
成婚前两方私会属于大忌,不但影响男子名声,女方也会受牵连,可她明明已安排周密,怎还是泄露了出去?
齐言惶惶不安,薛苓看出她的状态,直起腰安抚道:“放心吧,知道的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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