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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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与众不同的花（第1页）

&esp;&esp;朱老三是清河市内河河道的清洁工，日常的工作是打捞河面上的难以分解的垃圾，比如塑料罐，垃圾袋之类。他父辈原是清河市的老渔民，常年在入海口的渔村上生活。&esp;&esp;他依然记得，小时候躺在摇摇摆摆的渔船里，将海边捕获的鱼虾螃蟹拿到清河市售卖。&esp;&esp;他们卖鱼，从来不上岸，只是撑着船，沿着清河市那时候还十分宽敞的内河，一路往城里划去。&esp;&esp;沿路上，他们不时会被岸边洗衣服洗菜的老依姆小媳妇叫住，停船靠岸，往往就卖出几斤鲜鱼。&esp;&esp;一直到所有鱼获全部卖光，祖父才会撑着自家的老船，到一家靠近河岸的杂货铺，从杂货铺买些生活的必需品。&esp;&esp;今年朱老三已经五十多岁了。&esp;&esp;祖父的老船，在父亲那一辈，就换成了机动的船只。后来，时代变迁，清河市的内河，越来越不像河，他们的小船再也无法从海边行驶进来。&esp;&esp;再后来，渔民的生计越来越艰难，能捕获的海鲜也越来越少。他们家的船太小，行驶不了太远，朱老三干脆没有再去捕鱼，而是带着自家的小船，在清河市最大的几条内河里，帮政府打捞垃圾。&esp;&esp;他开着老旧的木船，年久的马达声响很大，他用网子捞起一团塑料袋，仰头看着一棵老榕树的位置，沧桑的脸上，泛起柔和的笑容。&esp;&esp;他记得四十年前，老榕树下还是附近居民洗衣服的地方，他第一次独立掌船，瞥到岸上一个卖力洗衣服的姑娘，险些一个不慎，打翻了自家的渔船，被老父亲骂的狗血淋头。&esp;&esp;但是，他永远忘记不了，那个圆脸小丫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抿着唇开心的笑着的模样。&esp;&esp;虽然，这个小丫头在二十岁的时候，头戴着红花，羞答答嫁到他家里，为他操持了半辈子的家务，生了一对儿女，脾气还像烈火一样暴躁。&esp;&esp;他的收入不高，老婆子在清河市的老巷子里煎炸油饼，两个人是清河市最普通的市民。&esp;&esp;在清河市的内河，打捞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朱老三是眼睁睁看着河内的水质，越来越臭，越来越脏，死气沉沉。&esp;&esp;以前扒光衣服，能跳下去摸鱼的河水，逐渐变得恶臭连连，前些年最厉害的时候，甚至连朱老三都要带着口罩，打捞着河里一塌糊涂的垃圾。&esp;&esp;在河里生活了一辈子的朱老三，看着这番变化，常常想起孩童时期这些河流清凌凌的模样，心里就堵得慌。&esp;&esp;后来，这些年，政府也重视内河的治理。&esp;&esp;朱老三刚开始，还兴高采烈了一阵子，回家都多喝了两杯二锅头。可是，眼见施工单位来来去去，折腾半天，河里的水，也没有多大变化，心中的热情逐渐冷下去了。&esp;&esp;他还是成日撑着小船，捡拾内河的垃圾。堆成一车一车，放在岸上，被单位里的垃圾车运走，但他心里却明白，清河的水脉，已经死了。&esp;&esp;不过，最近清河市里的河水，却发生了一些变化。&esp;&esp;这种变化，对朱老三来说，感触最深。他和这个城市的河水，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敏感地觉察到，河水不一样了。&esp;&esp;最初，政府在河里种草，朱老三不以为然。但随着这种长得像水葫芦一样的植物疯了一样扩张，大半河面都被这种植物侵占，有些地方连朱老三的小船，想要行驶而过，都比较困难。&esp;&esp;但最令人称奇的是，这种植物开出了紫色的花，竟然能够流出清水。这番奇景，朱老三一辈子都没有见过。&esp;&esp;从植物开花后，朱老三经常工作的洗马河河岸，经常每天站着一排人，看马戏一般，盯着河里的紫花。&esp;&esp;有些人还想租用朱老三的小船，更接近看看。&esp;&esp;更有人，掏出钱，让朱老三帮着弄几株这种植物。朱老三还因此，赚了几笔外快。&esp;&esp;朱老三在这种植物开花后，就感觉到这几条河道的水，有了变化。这死气沉沉的内河水，仿佛活过来了。&esp;&esp;这种感觉，不用仪器测量，不用水质鉴定，是他的直觉。&esp;&esp;将打捞垃圾的小船停在平常休息的老地方。朱老三靠着船，抽了一根烟，用船上带着的瓢子，捞了一勺河水，倒进船里老旧的塑料桶中。&esp;&esp;他眯着眼，仔细地盯着桶里的河水。粗糙的手指，在水中搅动，脸距离水桶中的水，很近很近。&esp;&esp;他吸着鼻子，闻着水的味道。&esp;&esp;“水，真变清了。好像……好像十多年前的水质。那时候，水已经浑浊，不能洗衣洗菜，但河里还有鱼虾。”朱老三将塑料桶中的河水，倾倒回河中，眼角有些泪花，喃喃自语。&esp;&esp;河道的水，有了变化之后，朱老三心中对这片绿油油的水草，就多了几分喜爱之情。&esp;&esp;当然，他的工作方式，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受雇于清河市城市河道管理处，前两天工作任务刚刚布置，除了河水中的垃圾，那些行人丢在水草上的垃圾，也要弄走。&esp;&esp;想要弄走水草上的垃圾，比水面更难。&esp;&esp;朱老三到单位领了个带网的长竹竿，专门用来打捞水草上的垃圾，顺便也从管理处的同事那里，得知那种水草名叫什么凤眼莲。&esp;&esp;怪好听的名字。&esp;&esp;这天，他正在打捞水草上一个矿泉水罐，突然发现近处的的一朵凤眼莲的紫花，看起来很不对劲。&esp;&esp;朱老三天天在河里晃荡，对凤眼莲的花很熟悉，就是那种淡淡的紫色，然后不断的有水流从花心流出。&esp;&esp;而这束凤眼莲花，竟然通体的银白色，也没有任何水流冒出来。它被几片叶子遮掩住，如果不是朱老三的竹竿无意间将这几片叶子打开，也看不到这束花朵。&esp;&esp;这是怎么回事。&esp;&esp;朱老三将小船凑近那束花朵，费了老大的力气，将花摘下了，放在手心打量。&esp;&esp;真的是银色！&esp;&esp;朱老三伸手拔了拔花朵，发现银色的凤眼莲小花，牢固地生长在花束上，他就算用了几分力气，也根本拔不掉。&esp;&esp;甚至，这小花的花瓣还很坚硬，完全不像是真的花瓣，反而像是金属物品制作而成的假花。&esp;&esp;如果不是朱老三亲手将这束银花摘下，他还以为是谁只做了一朵假花，放在这里忽悠人呢！&esp;&esp;朱老三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将这支有七八朵银花的凤眼莲花束，塞进衣服口袋里。&esp;&esp;这几朵奇特的银色花出现之后，朱老三在打捞水草上垃圾的时候，就特别留心查看凤眼莲的花。&esp;&esp;这一留心，被朱老三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地方。&esp;&esp;这些有些金属光泽的花，数量还不少，隐藏在茂密的叶子里，朱老三一边捡垃圾，一边找这些花，零零散散，竟然找到三十多朵。&esp;&esp;这些花，色彩最多的是不同的银色，白银色，灰银色，黑银色，深浅不同，有二十几朵。&esp;&esp;另外还有一种紫金色的花，模样看起来亮澄澄，特别好看。它的数量也很多，大约有七八朵。&esp;&esp;还有一束是赤金色，却是所有里面最漂亮。一束花，十二朵喇叭形状的金色小花凑在一起，被太阳光一照，金光闪闪，让朱老三想起了老婆压箱底嫁妆中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esp;&esp;朱老三本来将花揣在裤袋里，后来采摘的数量多了，就找了个塑料袋装好。但那束赤金色的花，却没舍得把它和其他的挤在一起，而是另外找了一个塑料罐装着。&esp;&esp;这些花，看起来模样相似，但颜色各不相同，但都很好看。&esp;&esp;等朱老三完工后，拎着袋子，回家的路上琢磨着，让家里的老婆子看看，这些看起来像金属的花，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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