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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小声地抗议,“松开呀。”
沈宗良像是没听见,“带你去吃晚饭好不好?”
“嗯。”
他牵着她起身,替她拨开落在胸前的长发。
甚至在走动的前一秒,悉心弯腰,整理一下她的裙摆。
且惠则是满脸通红,目光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上。
既不看他,也不看侧前方或惊羡或道奇的目光。
等到他们离开酒店,车开向了远处。
有人直接吹了声口哨,朝庄新华贴脸开大,“看见没有,人钟且惠平时闷声不响,关键时候给你来把大的。”
雷谦明也有此感,但碍于正受伤的庄公子,他没敢说。
只是悄悄朝说话的哥们儿竖了个大拇指。
杨雨濛的目光从愤怒到绝望,也不过短短几秒。
她紧紧捏着雪梨杯,咬牙切齿地,“今天晚上,钟且惠不会回来住了吧?”
魏晋丰接上话,“小叔叔怎么可能跟我们混在一起,应该会住北戴河。”
“那肯定的,这个季节温泉正好。”胡峰也说。
在办公制度撤销前,他们都是去那边住过的,因此多少知道点儿。
沈棠因垂着眼眸,“主要还是安全问题,那边守卫严。”
小奶奶让她留心钟且惠,看这个丫头老不老实,她一时觉得为难极了。
这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不说,被小奶奶知道要挨骂。
要是打小报告,势必得罪小叔叔,两头她都惹不起。
愁死了。
上了车很久以后,且惠光顾着消解情绪,没留神到哪儿了。
沈宗良专注开车,看她凝神望着窗外,也没有吵她。
等到她抬头,眼前的景色已有些陌生。
且惠疑惑地问:“不是说去吃饭吗?这是哪里?”
沈宗良的拇指摩挲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柔柔的。
他另一只手扶了方向盘,“认不认识这里?”
且惠仔细回忆了下,“好像跟爷爷来过,记不太清楚了。”
直到车开进院门,她看见没多大改动的陈年旧景,才有点印象了。
小时候她在这儿玩过的,被爷爷举到肩膀上去散步,在看不到头的海边。
沈宗良把车停好,解了安全带。
还没等到他去开门,且惠已经自己走下来。
她自顾自地边走边看,已经十月了,但满眼仍是郁郁葱葱的绿色,幽静宜人。
且惠在一株云杉下停下,仰头看了很久。
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近了,她说:“十三年了。”
沈宗良尾音上扬,“什么?”
她重复了遍,“离我上次看到这棵树,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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