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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做了一场盛大的梦。
梦里五光十色,高楼大厦、飞机潜艇、赤臂露腿、欢声笑语,像是神境一般。
不过都和她没关系。
梦里的她是武馆长大的孩子,是代表国家参加比赛的拳手,是倒霉苦逼的高考生……
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让她看起来像个炸弹,一点就爆。
最后的最后,她看到梦里的自己冲向洪水深处,救下落水的孩子,又被大水卷跑走,像是在洗衣机里面一般,被滚啊滚,卷啊卷,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
“麻麻——”
直到刺耳的声音一阵阵响起,水中多了一道亮光,她猛地朝着游去,穿过层层迷雾,睁开了眼。
“麻,麻麻呜呜呜。”
“娘,娘娘娘娘娘——”
小孩子个头小小,偏偏嘴像是长了扩音器一般,哭闹的声音能把房子掀了,萦绕在狭小的房间里,一阵阵的,震得脑袋发晕。
盛夏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收缩,半晌,意识一点点回来,她晕乎乎侧过脑袋,就见两个孩子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水,扯着嗓子哭闹。
有一高大男人侧坐在他们身边。
他身形修长,肩膀宽阔,着一件深蓝布衣,腰间蓝带紧束,显得腰细而劲瘦,桃木发冠髻在脑后,乌黑密长的发半散在腰间,光是背影都带着一股难掩的气质。
像松木,又似劲草。
“不哭不哭,醋醋茶茶不哭啊。”男人搂着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他们。
但没什么效果。
两个孩子还是哭着喊着要娘。
盛夏透过那道宽阔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和担忧,她张了张干燥的嘴,声音带着涩然:“夫君——”
哄着人的男人一顿,立马回头,对上她明亮黝黑的眼,他松了口气,抱着两个孩子走来,脸上全是担忧。
“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有没有好点?除了头还有没有哪里疼?”
两个孩子看着瞬间哭得更厉害了,朝着她伸手就要扒来,被紧紧按着。
盛夏还有些迷糊,又过了一会儿,意识才有些清醒,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头,上面包着一层白纱,还有药。
“这是在哪里?”她嘶了一声,就要半坐起来。
程渡一手抱住两个孩子,也不管他们难不难受,伸出另一只手小心扶着盛夏,用枕头给她垫了垫腰,又倒了杯水过来,同时拎着两个孩子坐到椅子上去。
一切行云流水,熟悉得很。
作为七个孩子的亲爹,这点基本素养他还是有的。
程渡心疼担忧地看着妻子,说道:“回春堂,我本来在官学里问题,阿福跑过来说你和两个孩子出事了,差点把我吓死。”
盛夏总算想起怎么回事了,她揉了揉头,低声:“抱歉。”
程渡叹气:“你没事就好,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喊大夫。”
盛夏喊住他:“我没事,把醋哥茶茶给我吧。”
程渡蹙眉:“你伤着脑袋。”
盛夏笑:“没事,皮外伤。”
程渡:“你睡一天了,还皮外伤?”
盛夏恍然:“已经第二日了?”
程渡叹气:“是啊,差点没把我吓死,你啊。”
盛夏尴尬之中,也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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